灵月踉跄几步走到我身边,玉箫仍握在手中,指尖渗血,脸色苍白如纸。她低头看我一眼,声音很轻:“还能站吗?”
我点头,试图撑起身子,手臂却一阵发软。就在这时,远处废墟中传来一声低笑。
金灵圣母缓缓从碎石中站起,衣袍破碎,左肩血流不止,眼神却依旧冰冷。她抬手抹去唇角血迹,盯着我们,一字一句道:“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
我没有回答,只是慢慢将《封神演义》收回怀中,指尖触到书脊时,感受到一丝微弱的温热。
灵月站到了我身侧,与我并肩而立。她的气息不稳,脚步略显虚浮,却没有后退半步。
我们都没有再说话。
风从地宫深处吹来,带着焦土与石粉的气息。祭坛残破,地面裂痕纵横,几块碎石从头顶掉落,在地上砸出轻响。
金灵圣母缓缓抬起右手,掌心雷光再度凝聚,虽不如先前浩大,却更加凝实。她的眼神扫过我们,最终停在灵月脸上:“你以为摆脱了控制,就能掌控自己?你体内的东西……还远未苏醒。”
灵月握紧玉箫,指节泛白,却没有动摇。
我伸手按住她的手腕,极轻地摇了摇头。
现在不是分心的时候。
我们面对的是同一个敌人,同一个战场。
我慢慢站直身体,尽管每一块骨头都在叫嚣着疼痛。灵月也调整了站姿,玉箫横于胸前,清辉再次流转。
这一次,是我们主动向前。
一步,两步。
我们并肩走向那片残破的祭坛中央。
金灵圣母冷笑,雷光在掌心越聚越亮。
就在她即将出手的刹那,灵月忽然抬手,玉箫抵唇,吹出一个极短的音符。
那声音不高,却让整个空间的气流为之一滞。
我同时催动剧透神通,目光锁定她掌心雷光的流转轨迹——未来画面依旧模糊,但有一条路径清晰浮现:若从下方突袭,可避其锋芒。
我俯身贴地疾行,灵月箫声再起,音波压下,逼她抬手防御。
我抓住时机,自裂痕中跃出,光刃自下而上,直取她咽喉。
她仓促格挡,却被灵月的音波牵制,动作慢了半拍。
光刃擦过她的颈侧,带出一道血线。
她踉跄后退,眼中首次闪过一丝惊怒。
我们退回原位,彼此看了一眼。
她没说话,我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下一击,必须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