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推开了藏经阁第七层的大门。
这里是青云宗最核心的典籍收藏之地,唯有宗主与亲传弟子方可进入。
空气中,弥漫着古老竹简与岁月沉淀的味道。
他没有去看那些摆在明面上的强大功法或是神通秘术。
他的目标,是那些被遗忘在角落里,布满灰尘的残卷与杂记。
凭借着宗主亲传弟子的身份,他获得了查阅最高等级典籍的权限。
他废寝忘食地翻阅着所有关于“天机居士”和“言灵师”的记载。
然而,这些记载都语焉不详,充满了神话色彩。
“言灵师,一言可定生死……”
“上古大能,口含天宪,言出法随……”
这些描述,太过笼统,毫无实际价值。
苏牧手指轻轻拂过一本残破的兽皮古卷,目光锐利如鹰。
他没有放弃。
前世作为公关大师,他最擅长的,就是从海量的、看似无关的信息中,找到那唯一的、隐藏最深的关键线索。
他开始改变策略。
不再只查找“言灵师”这个关键词。
而是将范围扩大到所有与“言语”、“神魂”、“意志”、“天机”相关的记载。
三天。
整整三天三夜。
苏牧几乎将第七层的典籍翻了个遍。
终于,在一本名为《北域异闻录》的游记的夹页中,他发现了一段几乎无法辨认的,用极其古老的妖族文字写下的注解。
“……天机阁,窥天道,掌人言。其众不修法,不炼体,唯以‘关系’为引,拨弄世间之线……”
天机阁!
苏牧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个名字,与他手中的《关系论》玉简,隐隐产生了共鸣!
他立刻集中精神,继续往下看。
“……阁中上者,可成‘言灵’,一语成谶。下者,亦能‘预言’,洞察先机。然,此道逆天,多有不详……”
“关系”为引!
“言灵”!
“预言”!
所有的线索,在苏牧的脑海中,瞬间串联成了一条完整的线。
他手中的《关系论》玉简,绝非孤本!
它,很可能就是这个名为“天机阁”的神秘组织的核心传承之一!
而那个能够隔空抹杀天火门门主,嫁祸于他的“幕后黑手”,也绝对与这个“天机阁”脱不了干系!
甚至……
对方,就是“天机阁”的成员!
一个同样掌握了“关系”之力的,更高级别的“玩家”!
苏牧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个发现,太过惊人。
这已经不是宗门斗争,甚至不是北域的恩怨。
这是一场涉及到了世界底层规则的,更高维度的博弈!
他将这些发现,原原本本地告知了传功长老魏征。
当魏征听到“天机阁”这三个字时,他那张总是带着一丝赞许的脸,第一次,变得无比凝重。
甚至,还带着一丝深深的……忌惮。
“你……是从何处得知这个名字的?”魏征的声音,都有些干涩。
苏牧将那本《北域异闻录》递了过去。
魏征看着那段妖族文字,沉默了良久。
他挥手布下一道隔音结界,这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得如同梦呓。
“天机阁……老夫也只是在宗主一脉代代相传的禁忌手札中,看到过零星的记载。”
“传说,在上古时代,这个组织,曾经无比辉煌。”
“他们不属于任何势力,却能影响任何势力的决策。他们的人数极少,却能左右一场场波及整个大陆的战争的走向。”
“因为,他们能……看到未来。”
魏征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恐惧。
“但是,后来,这个组织,一夜之间,就销声匿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