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开得不急不慢,像是怕吵醒什么人。可我知道,这次出来的不是刺客,是葛小伦。
他被两个穿白大褂的军医架着,脑袋耷拉着,脸色发青,银河之力的能量在他皮肤底下乱窜,像高压线走火。我一眼就看出不对——这不是昏迷,是系统在反噬他。
我转身把主机面板调成生物监测模式,虚数结晶刚融合完的侦测-防御系统立刻响应,蓝光扫过他全身。数据流刷得飞快,基因链波形图上一堆乱码似的尖峰,中间还夹着一段规律性的低频脉冲。
“操。”我盯着那串波形,“还真埋了服从程序。”
右肋那块还在隐隐作痛,反噬没完全压住,但我没空管这个。我顺手把背包甩到桌上,拉开拉链,把终焉律者核心的能量输出调到最低档,接进稳定场发生器。主机嗡了一声,一层半透明的力场罩住葛小伦,他身上的光流稍微稳了点。
“你们把他送进来之前,有没有做基因锁状态检测?”我问军医。
“有,但数据被加密了,军方权限打不开。”其中一个说。
我冷笑:“超神学院留的后门,你们当然打不开。”
我调出系统日志,把刚才扫描到的脉冲信号放大。那频率,跟第12章副官启动自毁程序时的神经诱导波一模一样,只是更深,更隐蔽,直接嵌在银河之力的底层协议里。
“他们不是要你执行任务。”我低声说,“是要你变成一条只会点头的狗。”
话音刚落,监测仪突然报警。葛小伦的心跳从42飙到180,银河之力的能量指数直线拉升,防护罩边缘开始出现裂纹。
我往后退了半步,盯着他抽搐的手指。
三秒后,他猛地睁眼。
不是清醒那种睁眼,是暴走。
他一拳砸向最近的仪器,金属外壳直接凹进去一大块。我闪身避开他第二拳,顺手把控制台上的雷火呼吸法残卷拍下来,蓝光一闪,基因锁破解程序的三维模型弹出来,悬浮在半空。
“你再打下去,这栋楼都得塌。”我说。
他喘着粗气,眼神发红:“你凭什么管我?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就凭你现在这副德行,连自己是不是被控制都分不清。”我指了指投影,“看清楚,你体内的程序不是辅助系统,是死刑倒计时。每次你觉得自己在‘履行使命’,其实是它在激活。”
他愣了一下,但很快又吼回来:“那是我的力量!我的选择!”
“选择?”我冷笑,调出军方数据库里那张表,“过去五年,银河之力宿主平均存活时间是两年七个月。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们体内的程序会不断压缩基因锁,逼你超负荷战斗,直到身体崩解。”
他没说话,但拳头松了一点。
我继续:“你以为你在为正义而战?你只是在按他们的节奏送死。三年存活率17%,剩下的全是‘任务中阵亡’——写得挺漂亮,对吧?”
他呼吸变重,银河之力的能量又开始躁动,力场罩上的裂纹越来越多。
“闭嘴!”他吼。
“我不闭嘴。”我往前走了一步,“你要是真想当英雄,就先搞清楚谁在拿你的命当消耗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