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防线,依旧由你全权负责!孤不给你增兵,但给你增械!格物院库存之新式火器、火药、掌心雷,优先补充你部!给孤采取守势,依托城池堡垒,层层阻击,迟滞消耗敌军主力!记住,你的任务不是决战,是拖住他们!能拖多久拖多久!”
“老臣……领旨!”史可法咬牙应下,深知任务艰巨。
“传旨给唐王朱聿键和李定国、孙可望!”
“命其不必坚守襄阳孤城,可采取灵活机动作战,袭扰豪格粮道,疲惫其军!必要时可放弃襄阳,退保荆襄腹地,利用地形与敌周旋!告诉他们,孤不要一城一地之得失,孤要的是豪格那支偏师的有生力量!”
“再,严令左良玉出兵策应!若其再抗命不前,则以通敌论处,公告天下!”朱慈烺眼中闪过杀机,他知道左良玉大概率不会听令,但这道命令是为了日后清算埋下伏笔。
“传旨江西巡抚!”
“立刻派人接触金声桓、王得仁,许以高官厚禄(空头支票亦可),稳住其心!探查其真实意图。若其真心归顺,则令其攻略赣北,威胁清军侧后!若其首鼠两端,则设法分化瓦解之!”
“另,从京营抽调三千兵马,火速入赣,以为威慑和朝廷象征!”
“至于郑芝龙……”朱慈烺沉吟片刻,“以其子郑森(郑成功)为锦衣卫千户,召其入南京国子监读书!再以其弟郑鸿逵为水师副总兵,协防镇江!至于郑芝龙本人,授‘福建总兵官,提督闽粤海防事’!所需粮饷,可由闽粤两地税收中优先截留部分支应!”
这一手极其高明:封官许愿,将其子召为人质(同时也是培养),将其弟调离老巢,给予部分财政自主权以安抚,但又将其绑定在抗清战车上。
一连串的命令,如同疾风骤雨般发出,思路清晰,应对果断,将有限的资源和人手运用到了极致,充满了战略弹性和冒险精神。
殿内群臣听得目瞪口呆。他们没想到,太子在如此巨大的压力下,非但没有慌乱,反而瞬间做出了如此庞大而细致的部署!其中许多策略看似冒险,却直指要害,充满了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
“可是殿下,”一位老臣还是忍不住担忧,“如此分兵应对,处处薄弱,若有一处失利……”
“没有若是!”朱慈烺打断他,声音斩钉截铁,“狭路相逢勇者胜!如今之势,唯有以攻代守,以战求存!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雨便化龙!这风雨来了,正是我大明化龙之时!”
他目光灼灼,扫视全场:“诸卿各司其职,严格执行孤的旨意!非常之时,需行非常之事!有功者,孤不吝封侯之赏!有过者……勿谓言之不预!”
退朝之后,朱慈烺立刻赶往格物院。
他需要知道,他最大的依仗——技术优势,能否在这场全面考验中顶住压力。
“燧发枪日产能否再提升?”
“小型野战炮何时能交付?”
“水师所需的‘水底龙王炮’和‘连环舟’能提供多少?”
他需要每一分可能的力量。
整个南京朝廷,乃至整个南中国,都在这突如其来的全面危机下,高速而紧张地运转起来。
朱慈烺站在皇城之上,望着阴云密布的天空,仿佛能看到四面八方的烽火。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刚开始。他这条强行催化出来的“幼龙”,能否扛住这八方风雨,真正翱翔九天,便看此一搏了!
“来吧!”他握紧了拳头,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