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母亲的身影开始模糊，边缘泛起微光，像被风吹散的灰烬。
“6。”
陈默终于迈出一步。
“5。”
他又走一步，脚踩在血泊里，滑了一下，扶住墙。
“4。”
风衣人仰头，机械眼彻底熄灭。第一块碎片从面颊剥落，接着是手臂、肩胛，身体像沙化般崩解，碎成银灰色的尘粒，随气流飘散。
“3。”
母亲的身影已半透明。她仍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2。”
陈默冲上前，伸手想抓住她。指尖穿过光影，什么也没碰到。
“1。”
立方体投影炸开一道强光，吞噬一切。
——
意识回归时，他正站在四楼楼梯拐角。
楼道灯亮着，日光灯管轻微嗡鸣。门牌上的数字“403”清晰可见，边缘有些掉漆。他低头看手，地铁票不在了，掌心只剩一道浅疤，形状像被火燎过的纸角。
他推门。
门没锁。
厨房传来油锅的滋响，还有哼歌的声音，调子跑得厉害，是那首老掉牙的《茉莉花》。瓷砖地上铺着旧地毯，边缘卷起。餐桌上的搪瓷杯盛着半杯温水，杯壁映出窗框的影子。
他站在玄关，鞋没脱。
母亲从厨房探出头，围裙带子歪了，手里拿着锅铲：“愣着干啥？蛋要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