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盯着斜坡地面。杂草丛生，看不出异样。他掏出手机，打开手电。光束扫过草根，什么都没有。
“你能看清结构？”他问。
陈光点头，睁开眼。瞳孔收缩，眼白布满血丝。“像X光片。金属层，混凝土，还有……管子。里面在流动，不是水，是光。”
陈默脱下夹克，裹住陈光肩膀。少年身体发冷，牙齿轻碰。他让陈光靠在墓碑上，自己走到斜坡边缘，用脚尖试探地面。硬土，踩不出坑。
他从夹克内袋取出胶囊，拧开。机械手指还在，表面无反应。他把手指按进泥土，沿着陈光指的方向，斜插下去。
指尖触到金属。
不是碎片，是整块板材，边缘规整，接缝严密。他顺着缝挖，扒出一块三十厘米见方的盖板。下面露出圆形孔洞，内壁嵌着金属阶梯，向下延伸，被黑暗吞没。
陈光靠在碑上，喘气。他抬起手，抹掉鼻血，指节发抖。
“光。”陈默回头，“还能看多久？”
“五分钟。”陈光声音哑了，“再长，头会裂。”
陈默点头。他把胶囊塞回内袋，拉链拉好。然后蹲下，从陈光鼻下擦过血迹，抹在自己左手疤痕上。皮肤灼烫加剧，但他没缩手。
“闭眼。”他说，“告诉我下面有什么。”
陈光闭眼。血从鼻腔滑落，滴在衣领上。他嘴唇微动，像是在数。
“三十级台阶……右转……走廊五米……门，圆形的，没把手。墙上有纹路，和坟场那个立方体一样。尽头……房间，很大。地上……摆着东西。”
“什么？”
“盒子。很多。大小一样，表面在闪。蓝的，红的，白的。像心跳。”
陈默站起身，望向孔洞深处。黑暗浓稠，但空气有微弱流动，带着地下特有的冷腥。
“编号。”他问，“有没有编号？”
陈光没答。他身体一晃，差点栽倒。陈默扶住他肩膀。
“最后……一句。”陈光喘着，“墙上有字，刻的。不是系统码。是手写的。”
“什么字？”
“爸爸。”陈光睁开眼，瞳孔失焦，“他说，别让他们关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