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腻了那些千篇一律、为了所谓正义和愿望而战的‘英雄’!”
“那些角色卡,就像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罐头,味道标准,安全可靠,却毫无惊喜!”
“他们真正渴望的,是无法预测的剧情!”
“是游走在秩序与混乱边缘的绝对强者!”
“是那种仅凭一个眼神,就能让棋盘上所有棋子都偏离预设轨道的、绝对的、野性的魅力!”
“叶辰!”
尼拉姆的声音骤然落下,每一个字都砸在地上,斩钉截铁。
“他,就是我们下一阶段收视率的终极保障!”
基罗利沉默着。
他镜片后的目光,深邃得像一潭不见底的寒水。他必须承认,尼拉姆这个疯子对于观众心理的把握,精准到了令人不寒而栗的地步。
“你的意思是……”
“强迫,是最愚蠢,最没有艺术感的手段。”
尼拉姆走回监控墙前,指尖在光屏上轻轻划过,画面再次切换。
最终,定格在了一张少女的脸上。
高司舞。
那个女孩正站在原地,因为茨姆莉的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脸上写满了茫然与困惑,像一只在森林中迷路的小鹿。
“你看,这个女孩。”
尼拉姆的声音瞬间压低,变得充满了蛊惑的魔力,像毒蛇吐信时发出的嘶嘶声。
“她和我们的‘王牌’,似乎有着非同一般的联系。”
基罗利镜片后的瞳孔骤然收缩。
一道寒光,在他的眼底深处凝结成冰。
他瞬间领悟了尼拉姆那疯狂构想之下,埋藏着的精密逻辑。
既然无法用规则和力量去束缚一头真正的猛虎,那就换一种方式。
用情感。
用羁绊。
为他量身打造一个金色的、柔软的、却又让他自己绝对无法挣脱的牢笼。
一个全新的,完全围绕着叶辰个人而展开的阴谋,如同一张无形的、带着剧毒的蛛网,在他的脑海中迅速构建、成形、滴下第一滴毒液。
“我明白了。”
基罗利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护目镜。
镜片反射着监控屏幕的幽蓝冷光,也倒映出他眼中重燃的、属于掌控者的绝对自信。
“DGP的权限,足以重塑现实,篡改认知。”
“既然他想当一个置身事外的‘观众’,那我就亲自为他编写一出,让他不得不成为主角的戏剧。”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与尼拉姆如出一辙的、充满了冰冷算计的弧度。
“一出为了守护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而被迫戴上枷锁,在我们铺设好的跑道上,奋力奔跑的剧本。”
他要做的,不仅仅是让叶辰参赛。
他要彻底剥夺叶辰此刻所拥有的一切从容与游刃有余。
他要将这匹桀骜不驯的野马,从情感的根源上,与这个血腥的游戏进行最深度的“绑定”。
他坚信。
无论多么强大的男人,一旦被注入了名为“羁绊”的病毒,他的强大,他的意志,他的所有挣扎,最终,都只会沦为棋盘上最精彩的表演。
一枚身不由己的棋子。
一场来自DGP官方的、针对叶辰的、宏大而阴险的戏剧,就此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