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红的警报撕裂了逐火之蛾基地的穹顶,金属结构在崩坏能的震颤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当识之律者将百万生灵拖入意识囚笼的那一刻,某种危险的狂傲已在她的精神内核中疯长——现实世界的肉身不过是脆弱的容器,可那笼罩千万人的精神领域却让她错以为握住了神明的权柄。逐火之蛾遭到了袭击,识之律者在将百万人拉入精神世界后飘了。
她飘在基地中央的天井里,虚数粒子在周身凝成半透明的涟漪。现实中的力量确实稀薄如雾,指尖划过合金墙壁时甚至留不下浅痕,但那双映着错乱意识流的眼眸里,燃烧着更炽烈的欲望:多核律者。她开始袭击逐火之蛾准备找到律者核心,识之律者在现实的力量几乎没有,她想进一步毁灭世界就需要成为多核律者。只要吞噬更多律者核心,这具肉身便会成为承载万千意识的王座,届时整个世界的虚实都将由她编织。
作战会议的灯光惨白如纸。梅博士的指尖在控制台划出幽蓝的轨迹,投影屏上跳动着识之律者的意识模型,那些紊乱的精神波纹像被狂风撕扯的蛛网。“她要核心。”梅的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目光扫过在座的融合战士,“第七实验室的‘空壳’已经备好,坐标我会标在加密信道里。”会议上梅博士传出虚假消息准备再钓一次鱼,她在会议上说出了识之律者的目的,并暗示了律者核心的位置。没人质疑这是诱饵。死之律者讨伐战还在基地的修复区留着焦黑的疤痕,逐火之蛾早已习惯用血肉做饵,钓律者入瓮。但梅在投影上刻意放大的核心能量参数,以及那句“存放点的精神屏障最多撑半小时”的低语,都精准地刺中了识之律者的贪婪——她正通过潜入监控线路的意识碎片,将这场会议的每个细节刻进记忆。
律者通过回放视频找到了位置,准备去蹲一波。当夜,第七实验室的恒温舱泛着冷光。识之律者的意识化作一道淡影,悄无声息地穿透防御结界。她算准了守卫换岗的间隙,算准了能量屏障的频率,却没算到恒温舱前站着两个人。结果她蹲到了穿着空白之键的梅博士与叶贤,梅博士的白色实验服上沾着未干的血渍,那是调试空白之键时被反震的崩坏能灼伤的。她身后的叶贤正活动着指节,这位以生命里见长的融合战士,瞳孔里流转着与识之律者同源却更沉稳的光——他的体内,沉睡着死之律者的伴生崩坏兽的基因碎片,做为生命力最强的融合战士,他将作为肉盾挡住律者的攻击。
“原来是钓我的鱼?”识之律者的笑声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回荡,虚数之门在她身后展开,无数错乱的意识流化作尖刺射向两人。梅博士抬手按下空白之键的启动钮,银白色的装甲瞬间覆体,掌心凝聚的拟态律者能量撞碎了半数尖刺;叶贤则闭上眼,精神领域如潮水般铺开,那些奔涌的意识尖刺在触及他领域的瞬间,竟像陷入泥沼般滞涩下来。这是意识类超限武器,专门为限制律者所做。它能将所有虚幻的意识攻击实质化,生成一个领域。
缠斗在刹那间白热化。空白之键的力量让梅能短暂模拟理之律者的权能,她拆解着实验室的合金地板,化作漫天碎片反击;叶贤的精神领域则像一张不断收缩的网,将识之律者的意识压缩成越来越小的光球。当叶贤的指尖触碰到那团光球时,他喉间溢出鲜血——强行剥离律者的意识碎片,无异于用手撕扯燃烧的火焰。
“我是不死的”识之律者猖狂笑声传了出来,这是她现在的遗言,似乎她通过这种方法压力叶贤与博士。但二者早已经对她的存在形式有所预料。
在经过命悬一线的打斗后,叶贤也是将识之律者的部分意识装入神之键里,“找到了。”梅扶住摇摇欲坠的叶贤,装甲的缝隙里渗出血珠。她调出全息地图,在某个标记着“废弃培养舱”的位置按下红键,“通知所有人,梦境通道开启。”
博士强忍疲惫将识之律者的本体找了出来,并标志了位置。
自此所有还有高级战斗力的战士在不同位置进入梦境世界。这是全人类能拿出的最强战力了里面有全部的高端战力,有拿破坏之键天火圣裁的凯文,创生之键黑渊白花的黛丝多比亚,涤罪七雷的樱……
当识之律者的本体在培养舱中睁开眼时,她看到的是漫山遍野的崩坏兽。摩瑜利巨大的身躯遮天蔽日,它脖颈上的鳞片泛着暗紫色的光,每一次呼吸都喷吐着能扭曲意识的雾气。那些低阶崩坏兽像潮水般涌向通道入口,而通道的另一端,正传来越来越清晰的脚步声。
凯文握着天火圣裁站在最前,火焰在他周身凝成赤色的铠甲,连空气都被灼烧得噼啪作响;黛丝多比亚的黑渊白花悬浮在侧,圣洁的光翼扫过之处,崩坏兽的尸骸化作飞灰;樱的涤罪七雷则发出嗡鸣,太刀的锋刃流转着能斩断意识的电光。还有更多身影从通道中走出,他们的精神力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将整个梦境世界罩在其中——这是逐火之蛾压上的全部筹码,是人类文明在崩坏面前,最后一次孤注一掷的冲锋。
摩瑜利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率先冲向凯文。而培养舱中的识之律者缓缓站起,她看着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忽然笑了。“你们以为,这是你们的战场?”她抬手,虚数之门在众人脚下展开,“这里,从来都是我的世界。”
梦境与现实的边界在这一刻彻底模糊。火焰与光翼撞碎了精神的壁垒,太刀的锋芒割裂了错乱的意识流,而摩瑜利的巨爪拍落时,凯文的火焰却烧穿了它的鳞片——在这场意识与肉身的绞杀中,没人知道最终会是谁,先一步撕碎对方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