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长挠了挠头，哈出的白气模糊了脸：“三个月前有支巡逻队汇报过那里有异常信号，但派人去查的时候什么都没发现。您也知道，红区的信号干扰太严重，有时候仪器会抽风。”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不过上周有个猎人说，在卡勒瓦拉附近看到过会发光的影子，像人又不像人。”
雪地摩托在雪原上颠簸前行时，叶贤打开了战术目镜。镜片上实时显示着周围的崩坏能浓度——0.3hw，属于安全范围，但越靠近卡勒瓦拉，数值就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攀升。五公里的路程走了将近一个小时，当他们抵达山脊线时，天色已经泛出鱼肚白，远处的村庄轮廓在晨曦中像一头伏在雪地里的兽。
“就到这儿了，战士。”班长熄火后搓了搓冻僵的手，“通讯器在那片区域会受干扰，只能靠卫星电话联络，您保重。”
叶贤目送雪地摩托离开后，将背包里的镰刀取了出来。这把名为“哈迪斯”的武器是用崩坏兽的核心打造的，刀身呈现出暗紫色，边缘流动着不稳定的能量场。他按下刀柄上的按钮，刀身瞬间展开到两米长，空气中响起细微的能量嗡鸣。
靠近村庄的过程比想象中更安静。雪地上没有鸟兽的足迹，甚至连风声都变得微弱，仿佛被什么东西吸走了。叶贤的靴底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的轻响，这声音在死寂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晰。他注意到雪地里有一串奇怪的脚印，不是人类的靴子留下的，也不是崩坏兽的爪痕，更像是某种……滑行的痕迹，宽约三十厘米，边缘有规律的锯齿状纹路。
“有意思。”叶贤蹲下身，指尖触碰那串脚印的边缘。积雪并没有完全冻结，说明留下痕迹的时间不超过六个小时。他打开战术目镜的分析功能，屏幕上弹出一行字：“检测到微量硅基生物组织残留，与已知崩坏兽种类不匹配。”“呵，这证据倒是做的像模像样的。”
清理外围的崩坏兽花了不到十分钟。都是些最低级的突进型崩坏兽，行动迟缓，外壳上覆盖着厚厚的冰壳，显然在这里生存了不短的时间。叶贤的镰刀挥出时带起残影，暗紫色的能量刃轻易地切开冰壳和骨甲，崩坏兽的核心暴露在空气中，发出短暂的蓝光后熄灭。
当最后一只崩坏兽倒下时，村庄的全貌终于展现在眼前。低矮的木屋东倒西歪，屋顶的积雪已经没过了窗户，不少房屋的烟囱被拦腰折断，露出黑洞洞的截面。奇怪的是，有些木屋的门是虚掩着的，门轴上没有积雪，说明最近有人开过。
叶贤走到一间相对完整的木屋前，推开门时闻到一股混合着霉味和金属锈蚀的气息。屋里的家具蒙着厚厚的灰尘，但灶台上的铁锅却异常干净，锅底甚至有新鲜的炭黑。他伸手摸了摸灶台，余温早已散去，但能看出最近被使用过。
“有人生活的痕迹，但没有活人。”他自言自语，转身走向屋后。他融合的崩坏兽因子的生命感应能力能捕捉到半径一公里内的生物电信号，刚才清理崩坏兽时，他就察觉到村庄地下有微弱的信号源，数量不少，而且……很奇怪。
那些信号源的频率介于人类和崩坏兽之间，既有着人类的生物电特征，又夹杂着崩坏能的波动，像是某种不完全的融合体。叶贤走到村庄中央的水井旁，感应到信号源的位置就在这附近。水井的轱辘上缠着铁链，链节上没有锈迹，显然经常被拉动。
“该不会是那些东西吧”叶贤有些猜测。
他握住铁链往下拽，出乎意料的沉重。拉到一半时，井底传来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接着整个地面轻微震动起来。水井旁边的积雪突然塌陷，露出一个两米见方的入口，黑得像深不见底的潭水。
“藏得还挺深。”叶贤活动了一下手腕，哈迪斯的刀身在黑暗中反射出冷光。他没有丝毫犹豫，纵身跳了下去。入口下方是一段陡峭的阶梯，每一级都由冻得坚硬的泥土构成，上面布满了细密的划痕，像是被某种带爪的生物长期踩踏形成的。
走了大约五十级台阶，前方出现一道铁门。门是用合金打造的，上面焊着杂乱的钢筋，看起来像是临时加固过。叶贤伸出左手按在门上，感应到门后的崩坏能浓度突然飙升到2.7hw——这已经达到了帝王级崩坏兽的活动标准。
“哈迪斯，该干活了。”他低声说，右手握住刀柄。暗紫色的能量顺着手臂涌入刀身，原本光滑的刀面浮现出类似血管的纹路。他挥刀劈下时，空气被撕裂的声音像是野兽的咆哮，镰刀与铁门碰撞的瞬间，火花溅起三米多高，合金门板像纸一样被撕开，露出一个刚好能容一人通过的缺口。
门后的空间比想象中更大，像是一个废弃的地下掩体。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消毒水味，混合着崩坏能特有的腥甜气息。叶贤的战术目镜自动切换到夜视模式，绿色的视野里，无数根金属管道从天花板垂落，管道上覆盖着一层白色的结晶，像某种生物的分泌物。
“吼——”
黑暗中传来一声非人的嘶吼，接着是密集的脚步声。叶贤握紧镰刀，看到数十个畸形的身影从管道阴影里冲出来。这些怪物有着人类的躯干，却长着昆虫的复眼，四肢扭曲成不规则的角度，皮肤呈现出半透明的灰白色，能看到皮下流动的绿色液体。
“硅基化的人类……”叶贤的瞳孔一缩。这种形态他只在文献里见过——那是早期融合战士实验失败的产物，身体被崩坏能强行硅基化，失去理智，只保留着杀戮本能，因为现在融合战士有更好，好的推进方法。但这种实验次品早在五年前就被梅博士明令禁止，所有失败品都应该被销毁了。
怪物们的速度极快，爪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叶贤没有后退，反而主动迎了上去。哈迪斯的刀光在黑暗中织成一张网，每一次挥砍都精准地命中怪物的核心位置。绿色的液体喷溅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但这些怪物的自愈能力异常强悍，被切开的伤口在几秒钟内就会涌出白色结晶，将缺口封堵住。
“有点棘手。”叶贤皱起眉，注意到怪物们的攻击很有章法，像是在刻意拖延时间。他突然感到一阵头晕，鼻腔里涌入一股甜腻的气味，像是某种花香，但战术目镜立刻弹出警告：“检测到高浓度崩坏能抑制剂，浓度0.8mg/m3，持续暴露将导致体能下降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