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贤猛地偏头,本该斩落头颅的镰刀擦着龙角划过,带起一串火星。那声音像是无数人在同时低语,每个音节都黏着湿冷的海水气息,他突然意识到这头崩坏兽在“说话”,用某种直接作用于意识的方式。
叶贤也是发现了它的一个特点这头崩坏兽居然会读心。它能快速预判叶贤的动作,只可惜因其庞大的躯体。行动稍有迟缓,再一次被对方巨大的力度打飞后。
周围的支援小队也是有人过来了,“叶贤你还好吧”率先来到的是华。她融合的迦楼罗因子本该是火焰的宠儿,此刻却在这片被海水浸泡的战场上显得束手束脚——每次挥拳都会带起水汽,本该灼热的崩坏能被稀释成淡金色,落在崩坏兽身上时,灼烧痕迹会迅速被海风抚平。
华的崩坏适应性是现在这片区域最高的,融合的崩坏兽因子迦楼罗是火系的,在海边的环境实力大大折扣。但华强大的近战能力,以及融合战士强大的数值,融合基因的恢复能力,才是华强大的根本。
“小心背后。”华突然提醒。
叶贤几乎是本能地蜷起身体,巨大的尾鞭擦着他的后背抽在海岸线上,混凝土工事像饼干般碎裂,掀起的碎石打在防毒面具上噼啪作响。
他滚落在地时看见华正从侧面冲来,赤红色的崩坏能在她拳头上凝聚成利爪,却在接触到伏罗那体表光环的瞬间被弹开——那层翡翠色的光带着强烈的水属性崩坏能,能中和掉一切外来能量冲击。
“它能读心。”华的声音带着喘息,她的作战服肩部已经被撕裂,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但渗血的速度更快,“每次攻击前都会被预判。”
“我知道,我跟他打了一会儿了,智能力确实恶心。”
叶贤扯掉碍事的防毒面具,咸腥的空气呛得他剧烈咳嗽,崩坏能顺着呼吸道钻进体内,带来熟悉的灼痛感。他盯着伏罗那中间的头颅,对方的竖瞳里清晰地映出他的动作,甚至包括他此刻正在思考的战术。
迦楼罗的火焰突然暴涨,这次华没有瞄准任何一个头颅,而是对着伏罗那脚下的海水挥出重拳。高温让海水瞬间蒸腾,白茫茫的蒸汽裹着灼热的崩坏能笼罩了战场,伏罗那的七个头颅同时转向蒸汽来源,竖瞳里的警惕显而易见。
就在这时,叶贤动了——不是直线冲锋,而是踩着蒸汽里模糊的残影左右折返,镰刀的轨迹毫无规律,有时劈向虚空,有时对着地面挥舞,就像个失去理智的疯子。
“无法解析攻击逻辑。”那个黏湿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伏罗那的尾鞭胡乱抽打着周围的空气,翡翠色光环剧烈波动,蒸汽被震开的瞬间,叶贤已经出现在它身后,镰刀深深嵌入最中间头颅的眼窝。
凄厉的嘶吼震碎了云层,伏罗那猛地抬头,七个头颅同时喷射出高压水柱,海岸线瞬间被夷为平地。叶贤被水流裹挟着撞在废弃的防空洞入口,喉头涌上腥甜,他咳出的血滴在地上,立刻被渗透的海水染成粉紫色。
华比他更狼狈,半边作战服都被水柱撕开,裸露的皮肤上布满细密的伤口,正渗出金色的血液——那是迦楼罗因子在对抗水属性崩坏能时的应激反应。
“支援小队还有三分钟抵达。”华扶着他站起来,自己却踉跄了一下,“这东西的恢复速度太快,刚才砍掉的头颅已经开始再生了。”
“支援来了。”
随着又有融合战士的赶来,虽然没有其他逐火十三英桀这类的,但剩余的人员加起来也足够讨伐它了。
叶贤看向伏罗那的脖颈处,果然有淡绿色的肉芽正在蠕动,断裂的截面覆盖着黏液,像某种两栖动物的伤口。他突然想起梅比乌斯博士的研究报告:“帝王以上的崩坏兽都保留着原始生物的特性,伏罗那的原型是海洋生物,理论上怕……”
“怕高温和脱水。”华接话时已经凝聚起崩坏能,这次不是利爪,而是将能量压缩成球状,“但它的光环能调节体内水分,普通火焰没用。”
“那就让它调节不过来。”叶贤擦掉嘴角的血,镰刀柄抵在地面,“支援队带来的凝固汽油弹,能覆盖多大范围?”
“半径五十米,足够烧掉这片海滩的表层海水。”
“那就够了。”叶贤冲她笑了笑,左眼因为崩坏能侵蚀而泛起红光。
“点燃一切。”华的声音里终于有了温度,赤红色的崩坏能球在她掌心越转越快,“这次换我当诱饵。”
伏罗那的七个头颅突然同时转向华,竖瞳里的光芒剧烈闪烁,显然读取到了她的意图。但这次华没有躲闪,反而迎着那些头颅冲过去,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燃烧的脚印。叶贤趁机绕到侧面,看着华故意将攻击角度暴露给对方,看着她被尾鞭抽飞却在落地瞬间再次站起,看着她的作战服在蒸汽和火焰中变得破烂不堪。
“就是现在!”当伏罗那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华身上时,叶贤按下了战术手环上的引爆器。
凝固汽油弹的火焰冲天而起,粉红色的海水在高温中沸腾,蒸汽里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伏罗那的嘶吼在火墙中逐渐微弱,翡翠色的光环像融化的玻璃般滴落,露出底下被灼烧得焦黑的鳞片。叶贤冲进火场时,正看见华用匕首刺穿了最后一个头颅的眼睛,她的手臂已经被烧伤,皮肤下的血管泛着不正常的金色。
“轰”随着重物落地的声音,身体残破不堪的巨兽终于倒下。周围的人浑身带伤,他们在补充了,十一波物资后终于耗死了这个生命力强大,有一定智慧的崩坏兽。
“结束了?”华的声音有些发飘,身体晃了晃。
叶贤扶住她,低头看向伏罗那正在瓦解的躯体,那些黄金鳞片在火焰中剥落,露出里面类似鱼类的骨骼结构。“结束了。”他踢了踢地上的龙头残骸,“至少这次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