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子态是一种很不可思议的伪假说理论，叶贤也是了解的不多。但是他这一次运用千界一乘成功的离开了本征世界来到了一片灰蒙蒙的透明世界。
装甲的冷却系统在耳畔发出最后一声轻鸣，叶贤睁开眼时，周遭的一切正以一种违背常识的方式流动着。
千界一乘的跃迁光芒尚未完全褪去，他悬浮在灰蒙蒙的透明空间里，脚下是望不到底的深邃，头顶是翻滚如雾的灰白。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流逝的痕迹，只有无数细碎的光点像尘埃般在视野里沉浮——那是量子之海特有的景象，每个光点都是一个蜷缩的世界泡，藏着文明生灭的秘密。
“这就是量子之海……”叶贤抬手触碰身前的光壁，指尖传来冰凉而虚无的触感，仿佛在触摸一块不存在的玻璃。装甲信息栏的蓝光在他眼前闪烁，任务指令清晰得不带任何感情：“探查量子之海，可进行自由移动。”
自由探索。叶贤低头看了眼自己覆盖着哑光合金的手掌，装甲的生物传感器正实时监测着他的生理数据。心跳平稳，体温正常，甚至连血液里的量子纠缠态都稳定在安全阈值内——这在虚数侧的探索者中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虚数侧与量子之海的兼容性，向来被比作冰与水。寻常探索者踏入这片领域，意识会像冰块投入沸水中般迅速消融，最终沦为量子涨落的一部分。让虚数侧的人进入量子之海，就像冰溶入水中。在其他人看来，任何人都是这样。而叶贤的特殊在于他比其它的冰融化的慢。而叶贤的体质像是块异常坚固的冰，千界一乘的跃迁没有撕裂他的存在，量子之海的侵蚀也慢得近乎停滞。
“适应力么……”他想起出发前那位老研究员的话，“你的基因序列里藏着对抗崩坏侵蚀的密钥，或许在量子之海能派上用场。”当时只当是鼓励，此刻亲身站在这里，才明白那话里的重量。
视线扫过远处一团格外明亮的光点，那世界泡的频率波动异常稳定，像是在量子乱流中刻意维持着某种秩序。叶贤心念一动，千界一乘的推进器喷出淡蓝色的粒子流，身体如离弦之箭般穿过光雾，指尖触碰到光点的瞬间，强烈的拉扯力便将他拽了进去。
“也就是说随意探索是吧”叶贤若有所思。
他的体质刚好可以适应不同的环境，这对于虚数侧的人来说，有着巨大的作用。
强大的适应力让他在量子之海中并没有感觉到存在的消失。
随意点击了一个世界泡，叶贤就进入了其中。
一个废弃的时间线里。
“这里是逐火之蛾?”看着周围熟悉的建筑，叶贤也是知道自己在哪了。
落地时扬起的灰尘呛得叶贤下意识屏住呼吸。
他站在一条龟裂的街道上，两侧是倾颓的金属建筑，锈迹斑斑的招牌上还能辨认出“逐火之蛾”的徽记——那是前文明对抗崩坏的组织标志，一个燃烧的飞蛾图案，此刻却像被暴雨打湿的蝶翼，只剩残破的轮廓。
“这里是……逐火之蛾的基地废墟？”叶贤皱眉打量四周。他曾在历史资料里见过相似的场景，但从未有哪份记录提到过如此彻底的荒芜。风穿过建筑的骨架，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是无数亡魂在低泣。
抬头望向天空时，叶贤的瞳孔骤然收缩。
灰黄色的天幕上没有云层，只有一轮异常明亮的太阳悬在半空，边缘泛着诡异的紫色光晕。更令人心惊的是，阳光落在皮肤上竟带着灼痛感，仿佛直接穿透了大气层的保护——不，不是仿佛，是真的穿透了。叶贤如同幽灵一般出现
他皱眉的看着天上的星空，天是虚假的。但不一样的是，这里的辐射太阳的辐射直接可以洞穿大气层。就像空气中少了一层大气一样，
他抬手激活装甲的环境分析模块，全息屏幕上瞬间跳出行行刺目的数据：“紫外线强度：2800μW/cm2（致命阈值：100μW/cm2）”“大气成分：氮78%，氧21%，臭氧浓度：0.001ppm（正常水平：0.3ppm）”“辐射等级：致命级”。
“电离层消失了？”叶贤倒吸一口凉气。地球的电离层和臭氧层是生命的保护伞，能吸收太阳辐射中的有害部分，可现在这层保护壳像是被硬生生剥掉了，难怪阳光会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他闪身躲进一栋建筑的阴影里，看着街道上那些早已碳化的残骸——那曾是人类的躯体，如今却像被烈日烤焦的树枝，轻轻一碰就会碎裂成粉末。装甲的热成像仪扫过远处的废墟，没有任何生命迹象，甚至连微生物的活动信号都微弱到几乎不存在。
“必须找个遮蔽处。”叶贤压低身体，沿着墙根快速移动。叶贤闪身进入一个档案室。里面的灰已经堆了很长时间，档案杂乱的摆放在整个室内。似乎许多并没有被收走，叶贤找到的这个地下室是在地下。
翻开破旧的档案一串触目惊心的数字出现在叶贤眼前。阳光透过建筑的缝隙落在地上，在水泥板上烧出一个个焦黑的小坑，发出细微的滋滋声。他能感觉到装甲的外装甲正在升温，若不是千界一乘的特殊材质，恐怕早已被这致命的辐射穿透。
转过街角时，他发现了一个通往地下的入口，厚重的合金门已经变形，但勉强能容一人通过。叶贤侧身挤进去，身后的阳光被彻底隔绝，阴冷的空气带着尘封已久的味道扑面而来。
“档案室？”
眼前是个约莫百平米的空间，金属货架歪歪斜斜地立在各处，上面堆满了泛黄的纸质档案和数据芯片。厚厚的灰尘覆盖在一切物体表面，叶贤的脚印落在地上，清晰地印出一串深色的痕迹。
他走到最近的一个货架前，随手抽出一份档案。封面的标签已经模糊，但“第三次大崩坏记录”几个字依然可辨。翻开纸页时，脆化的纸张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仿佛随时会碎成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