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贤扬了扬手里的密封袋，三小只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拆开文件念完分配前的准备通知，哈曼“噌”地站起身，马尾辫都快翘到天上去：“终于要离开这个只有模拟器的地方了？太好了！”独角兽轻轻晃了晃玩偶的手，声音软软的却带着期待：“可以……和指挥官一起去真正的海面上看日出了吗？”
帕蒂笑着帮叶贤接过外套：“太好了指挥官，我们终于要向真正的战场迈出第一步了。”
叶贤点点头，指尖划过文件上的时间：“明天上午十一点的游轮，在学校专属港区登船。今天得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好，尤其是舰娘的维护工具箱和备用弹药模块。”
他的房间确实朴素，除了一张床、书桌和靠墙的简易衣柜，就只有床头柜上摆着的合影——那是入学时和三小只刚契约成功的照片。半小时不到就打包完一个行李箱，叶贤刚拉开房门，就听见隔壁传来“哐当”一声闷响。
帕蒂正蹲在地上，试图把一个鼓鼓囊囊的箱子搬起来，箱子缝里露出半截舰炮保养油的软管，里面的金属零件碰撞声听得人揪心。她踮着脚尖刚把箱子抬到膝盖高，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身体猛地向后仰去——
叶贤几乎是凭着本能动的。左脚在地面碾出半道残影，右手如闪电般探出，在箱子砸到地面的前一瞬稳稳托住，另一只手及时捞住帕蒂的后领，将人硬生生拽回了平衡状态。箱子里的零件还在嗡嗡震动，他低头时正好看见帕蒂泛红的耳尖。
“没事吧？”
“没、没事！”帕蒂慌忙站直，伸手想去接箱子，却被叶贤轻轻避开。他的指腹还残留着箱子外壳的冰凉，抬眼时正好对上女孩眼里的慌张。
“我来拿吧。”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单手托着箱子就像拎着个空饭盒，“放哪儿？”
帕蒂指了指墙角的收纳架，看着叶贤轻松将箱子放上去，才小声说：“谢谢指挥官。”
叶贤走回门口时顿了顿，目光扫过她袖口沾着的机油渍——那是昨天给哈曼的主炮做保养时蹭上的。从入学第一天起，作为初始舰娘的帕蒂就像个小管家，既要跟着训练，又要记挂着另外两只的饮食起居，连他忘了带的战术手册都是她帮忙收好的。
“最近辛苦了。”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在走廊里。
帕蒂愣住了，随即露出一个极灿烂的笑，眼睛弯成了月牙：“不辛苦呀，这是我该做的。”
四个人的东西看着不多，收拾起来却格外费功夫。哈曼的战术背包里塞满了各式手雷模型，独角兽的箱子里躺着半打未拆封的绘画本，光是分类打包就耗了两个小时。叶贤帮帕蒂把叠好的制服放进防潮袋时，才发现她的衣柜里几乎全是同款灰色制服，唯一的亮色是独角兽送的那个小熊挂件。
等把最后一个箱子贴上封条，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走廊里的应急灯亮起暖黄色的光，映着众人打哈欠的模样，连最精神的哈曼都揉着眼睛靠在了沙发上。
“差不多就这样了。”叶贤看了眼终端上的时间，晚上九点整，“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赶早船。”
他走到门口换鞋时，身后传来三声叠在一起的回应：
“晚安，指挥官。”
哈曼的声音带着点鼻音，独角兽的语调软软糯糯，帕蒂的声线里还藏着没散去的笑意。叶贤推开门时，晚风带着海水的咸味飘了进来，远处的训练港传来汽笛长鸣——那是真正的舰船在鸣笛。
明天，他们就要乘着那样的船，驶向属于他们的战场了。他回头望了眼客厅里三个互相依偎着收拾残局的身影，轻轻带上了门。
走廊尽头的窗户正对着学院的船坞，月光下，几艘待修的驱逐舰轮廓静静伏在水面上，像沉睡的巨兽。叶贤摸了摸口袋里的权限卡，金属边缘硌着掌心，却让人莫名安心。
晚安，明天见。
他在心里又说了一遍，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窗外的海浪声渐远，宿舍里的呼吸声渐渐均匀，只有走廊里的应急灯，还在安静地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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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阳光透过宿舍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晃眼的光斑。叶贤揉着太阳穴坐起身时，终端屏幕正亮着——是帕蒂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指挥官，早餐放在保温盒里啦，记得热一下再吃。”
推开门，客厅里已经飘着淡淡的咖啡香。帕蒂正蹲在行李箱旁，把叠好的白色制服放进防尘袋；独角兽抱着“优酱”坐在沙发上，小心翼翼地给玩偶系上迷你版的船锚挂件；哈曼则在来回踱步，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腰间的模拟舰炮模型，靴底在地板上蹭出轻响。
“都收拾好了？”叶贤拿起桌上的三明治，咬下一口的瞬间，哈曼立刻转过身：“早就好了！指挥官快点，别耽误登船时间！”
帕蒂笑着递过保温杯：“热牛奶，路上喝。”独角兽也跟着点头，把一个画着海浪的便携本塞进叶贤口袋：“可以……记东西。”
四人拎着行李箱走出宿舍时，正午的阳光正烈得晃眼。学院港口的方向传来悠长的汽笛声，海风卷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混着远处舰载机引擎的低鸣，像一支躁动的序曲。
港口大厅里凉意十足，中央空调的风扫过人群，吹散了些许燥热。电子屏上滚动着各班的登船信息，穿白色制服的学员们拖着行李箱穿梭其间，舰娘们或跟在身旁整理文件，或踮脚眺望着窗外的船坞——那里停靠着十几艘涂着学院编号的游轮，白蓝相间的船身在阳光下泛着光。
“叶贤，G-7港区方向，C区四号线登船。”广播里突然报出他的名字，带着电流的沙沙声。
三小只立刻提起精神。哈曼率先拖着最大的行李箱冲在前面，帕蒂紧随其后，时不时回头确认叶贤和独角兽有没有跟上，独角兽则紧紧攥着“优酱”，小步快跑着，银灰色的长发在身后划出柔和的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