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被蒋鹏飞精心包装成“求贤”的饭局,最终演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围猎。
酒精是猎枪,苏辰是猎物。
蒋鹏飞和他那几个满脸油光、眼神精明的生意伙伴,轮番上阵,一杯杯辛辣的液体灌进苏辰的喉咙。
当苏辰最后彻底失去意识,重重地倒在椅背上时,蒋鹏飞的眼中,一抹算计得逞的油滑光芒一闪而逝。
他热情得近乎虚伪,大力拍着自己女儿的肩膀。
“南孙,苏先生喝多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他。”
那“好好照顾”四个字,被他咬得极重,背后的龌龊意图,几乎要从他每一个毛孔里渗出来。
蒋南孙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不是因为酒气,而是源于对父亲这种急功近利、不择手段的极致厌恶。
她看着醉得不省人事的苏辰,眉头紧锁。
他安静地靠在那里,卸下了一身锐气,平日里那双深邃的眼眸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
她别无选择。
在一众生意人暧昧的目光注视下,蒋南孙将苏辰的一条胳膊架在自己肩上,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搀扶着,带离了那个令人作呕的饭局,回到了自己居住的校外公寓。
一夜无话。
……
第二天清晨。
一阵尖锐的、如同钢针穿刺太阳穴的剧痛,将苏辰从沉睡中唤醒。
他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纯白,干净。
空气中漂浮着一股淡淡的、像是某种花香混合着阳光的清冽气息。
他撑着剧痛的脑袋坐起身,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身上盖着的被子,正是那股清香的来源。
他环顾四周,这是一个典型的女生公寓,布置得简约而有品位。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蒋南孙端着一杯水走了进来,她穿着简单的居家服,脸上没有化妆,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苏辰的神经瞬间绷紧。
他脑中已经预演了数种可能发生的狗血戏码,比如藏在角落的摄像头,或是几张精心摆拍的“亲密照片”。
然而,什么都没有。
蒋南孙的脸上,没有算计,没有羞涩,只有一种冰冷的、不容动摇的决绝。
她将温水递到他手边。
然后,她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当着苏辰的面,指尖在屏幕上划过,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不等那边的人开口询问所谓的“战果”,蒋南孙便率先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颗砸在冰面上的石子,清晰,坚定。
“爸,我跟你说件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似乎在等待下文。
“从今天起,我就搬去和苏辰一起住了。”
她没有给蒋鹏飞任何反应的时间,继续说道。
“以后,请你不要再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来算计他。”
“他是我选择的人,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和他相处。”
这一连串的话,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抽在蒋鹏飞那张看不见的脸上。
她用“同居”这个近乎自毁名节的谎言,构筑起一道坚实的壁垒,彻底杜绝了未来任何类似的饭局和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