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就是。”
她一字一顿,声音清晰地传到房间里每个人的耳朵里。
“从今天起,你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过活了。”
“你有自己的家,有自己的车了。”
说完这句话,她的目光终于移动,落在了早已面如死灰的章安仁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嘲讽,只有一片纯粹的、漠然的冰冷。
“现在,你明白了吗?”
轰!
章安仁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他引以为傲的才华,他那点在学校里积累起来的声望,他苦心经营的未来蓝图……
在这一份合同、一把车钥匙面前,被砸得粉碎。
近千万的公寓。
百万级的豪车。
说送就送。
这不是商业行为,不是等价交换,这是一种纯粹的、不讲任何道理的、碾压式的宣告。
宣告着他与他们之间,存在着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他所有的挣扎、纠缠、不甘,在这一刻,都变成了一个无比滑稽的笑话。
他甚至不敢再去看苏辰一眼。
那个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男人,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他感受到了窒息般的压力。
再也没有任何念头了。
勇气这种东西,早已被碾碎成粉末。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被带倒在地,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
他没有去扶,只是失魂落魄地,几乎是逃一般地,冲出了这个让他无地自容的修罗场。
而朱锁锁的舅舅和舅妈,终于从巨大的信息冲击中回过神。
他们听懂了。
看向苏辰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谄媚,而是一种混杂着敬畏与恐惧的仰望。
他们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这段时间“收留”的、可以随意拿捏的外甥女,究竟攀上了一尊怎样他们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神佛!
朱锁锁再也撑不住了。
她猛地扑进蒋南孙的怀里,紧紧地抱着她,肩膀剧烈地耸动,压抑了许久的泪水,终于决堤。
她哭,不是因为那些物质。
而是因为闺蜜这份不顾一切维护她的心意。
以及……
那个男人所展现出的,那种足以轻易改写任何人命运的,近乎恐怖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