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在设计展上颜面尽失,章安仁并未就此罢休。
他像一抹无法摆脱的阴影,时不时地出现在蒋南孙的生活边缘,试图用那点早已腐朽的“过去”,来乞讨一份廉价的同情。
蒋南孙的耐心已经耗尽。
为了彻底斩断这根令人作呕的藤蔓,也为了让闺蜜朱锁锁获得真正的安宁,她决定动用一种最直接、也最残忍的手段。
她带着苏辰,直接去了朱锁锁寄宿的舅舅家。
那是一栋典型的老城居民楼,楼道里堆满了杂物,空气中混杂着油烟和邻里争吵的声响。
门一开,狭小的空间和压抑的气氛扑面而来。
朱锁锁的舅舅和舅妈,在看到门口那个身形挺拔、气质与这里格格不入的男人时,脸上瞬间堆满了拘谨而又热切的笑容。那是一种底层小市民面对无法理解的权势时,本能的讨好。
章安仁果然在。
他正坐在那张掉漆的饭桌旁,以一种自以为温情的“学长”姿态,对朱锁锁嘘寒问暖,言语间充满了对未来的规划,仿佛他才是朱锁锁唯一的依靠。
当苏辰与蒋南孙的身影堵住门口的光线时,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那点可怜的优越感,瞬间蒸发。
蒋南孙的视线直接越过了所有人,她甚至没有给章安仁一个多余的眼神。
她走到朱锁锁面前。
从随身的爱马仕包里,她拿出一份厚实的牛皮纸文件袋,还有一个精致的红色盒子。
“啪。”
两样东西被轻轻放在了桌上,发出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为之一滞。
“锁锁,苏辰送你的。”
朱锁锁怔住了,目光在蒋南孙和那个沉默却气场强大的男人之间游移。
她迟疑地伸出手,打开了文件袋。
指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她的呼吸停顿了。
那是一份购房合同。
楼盘地址:东篱华府。
面积:一百八十平,精装修大平层。
而在业主签名那一栏,用打印体清晰地标注着两个字——
朱锁锁。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指尖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她又机械地打开了那个红色的盒子。
盒子里,静静躺着一把车钥匙。
银色的三叉戟标志,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冰冷而又致命的诱惑。
玛莎拉蒂。
“南……南孙……”
朱锁锁的声音干涩得不成样子,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
蒋南孙上前一步,握住她冰凉刺骨的手,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
她的笑容很浅,但眼神却无比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