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长！平型关被狗日的堵死了！”
侦察兵小李连滚带爬扑过来，军裤膝盖磨破了大洞，沾满泥血，手里的望远镜筒磕得坑坑洼洼。他扶着膝盖喘得直翻白眼，指着前方山口急吼：“是坂田联队！山壁上掏了十几个机枪巢，道口新翻的土下面全是地雷！还有三辆装甲车横在那儿，跟他妈铁疙瘩似的堵着道！”
林焰猛地勒紧马缰绳，枣红马前蹄腾空刨出火星子。他抓过望远镜，眯眼扫向那道像被巨斧劈开的山口——两侧崖壁上果然有钢盔反光在晃，道口的茅草被碾得稀烂，新土堆里还露着半截引线。他“呸”地吐掉嘴里叼着的草根，骂道：“坂田这老鬼子，上次在黄土梁吃了亏，倒学精明了！想在这儿给老子摆口袋？做梦！”
身后的队伍顿时起了骚动。新兵狗蛋攥着EVA步枪的手直抖，枪托“哐当”撞在腿上，他凑到老兵张老栓身边，声音发颤：“栓叔，那机枪要是扫过来……俺有点怵。”张老栓照着他后脑勺扇了一巴掌，嗓门粗得像破锣：“怵个屁！老子第一次见鬼子，裤裆都尿湿了，不照样砍了俩？跟着连长，死不了！”
林焰翻身下马，从背包里拽出块油布铺在地上，捡起根烧黑的木炭划拉起来：“史蒂夫！”“到！”金发碧眼的史蒂夫拍着EVA盾牌上前，盾牌上还留着上次战斗的弹坑。“你带五十个老兵，扛上那批装空罐头的假弹药箱，往山口冲！别真打，放两枪就往左侧鹰嘴谷跑——装得越怂越好，把坂田的人勾出来！”
史蒂夫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放心！保证演得跟真溃逃似的，让鬼子以为咱是块软豆腐！”
“王大憨！”林焰又喊。扛着喷火器的王大憨瓮声瓮气地应着，火油罐上的油渍蹭了满胳膊。“你带一百人，从右侧野猪沟钻林子绕过去！记住，脚底下轻点，别踩断树枝！等鬼子进了鹰嘴谷，立刻用智能地雷封死谷口，再推些石头堵上——一个都别让跑！”
王大憨拍着胸脯笑：“连长放心！俺这喷火器早憋坏了，就等鬼子来烤串！”
最后林焰指着最高的鹰嘴崖，木炭在油布上重重一点：“老李！你带狙击队上去，把崖壁上的机枪手、装甲车的观察窗全给老子敲了！记住，先打机枪，再打司机，别浪费子弹！”老李叼着旱烟杆点头，狙击枪的枪管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吐出个烟圈：“包在我身上，弹无虚发。”
部署刚完，队伍立刻分成三股行动。王大憨带着人钻进密林，藤蔓刮破了新兵的胳膊，没人敢哼一声；老李的狙击队踩着湿滑的山岩往上爬，新兵小花攥着狙击枪，手心全是汗，却死死跟着队伍不敢掉队；林焰则带着主力，猫着腰钻进鹰嘴谷两侧的灌木丛，枪口对准山口方向。
没过多久，远处传来“哒哒”的机枪声——史蒂夫的诱敌队已经跟鬼子交上火了。众人扒着灌木缝往外看，只见史蒂夫他们扔了几个空箱子，假装慌不择路，连滚带爬地往鹰嘴谷里钻。坂田联队的鬼子果然上了当，一个留着八字胡的军官举着军刀喊：“追！支那人跑不了了！”
三辆装甲车轰隆隆开在最前面，履带碾得碎石四溅，后面跟着密密麻麻的步兵，端着三八大盖嗷嗷叫着追过来，眼看就要进谷。
“连长，打吧！”身边的狗蛋忍不住扣紧扳机，指节发白。
林焰突然按住他的手，眼神锐利如刀：“等等！这老鬼子没那么蠢！”
话音刚落，追在最前面的十几个鬼子突然停下脚步。一个小队长举着望远镜往谷两侧扫，叽里呱啦地喊着什么，像是在怀疑有埋伏。坂田骑着马赶上来，照着那小队长脸上就是一马鞭，骂道：“八嘎！支那人已经溃逃，怕什么！快追！”
小队长不敢再吭声，挥着军刀又往前冲。装甲车的车头已经探进谷口，后面的步兵跟潮水似的涌来。狗蛋又要开枪，林焰再次按住他，声音压得极低：“再等等……让他们再往里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