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型关山谷里的硝烟还没散干净，血腥味混着焦糊味呛得人嗓子发紧。林焰踩着碎石子来回走，靴底碾过鬼子的钢盔，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士兵们正蹲在地上清点战果，有的擦着EVA步枪上的血，有的把缴获的三八大盖堆成垛，王大憨扛着喷火器，正跟史蒂夫比划刚才火扫鬼子的架势，唾沫星子飞得老远。
“连长！你看那边！”老李突然拽了拽林焰的胳膊，狙击枪的枪口指向山谷入口。
林焰顺着方向望去，只见一群人影跌跌撞撞跑来，衣服破得露出棉絮，有的枪没了刺刀，有的枪管弯得像麻花，跑在最前面的汉子满脸血污，颧骨上还带着一道没结痂的刀伤，跑到林焰跟前“扑通”就跪了，膝盖砸在石头上“咚”的一声响。
“长官！求您收留！”汉子声音发颤，身后的两百多号人也跟着停住，个个耷拉着脑袋，却没一个敢往后退，“俺们是358团的，大部队在忻口被打散了，鬼子追着俺们砍，再没人管，迟早都得喂狼！”
林焰皱着眉蹲下来，手指戳了戳汉子的破军装——里面的布条都快磨烂了，却能看见腰间别着半截刺刀，刃口还闪着光。他扫过人群，有个十六七岁的小兵，手里攥着根削尖的木棍，眼睛瞪得溜圆，盯着林焰的EVA步枪直咽口水，那眼神里的劲，不像孬种。
“连长，溃兵可不好带。”王大憨凑过来，压低声音，“上次老张收了十几个，没三天就跑了俩，还偷了老百姓的鸡！”
林焰没接话，想起自己刚拉队伍时，二十来号人挤在破庙里，连口热粥都喝不上，不也靠着一股子劲撑到现在？他突然提高嗓门，声音震得山谷里的回声直晃：“想留下可以！但得守老子的规矩——第一，打鬼子不能怂；第二，不许抢老百姓一针一线；第三，敢逃兵、敢当汉奸，俺这枪可不认人！”
“认！俺们都认！”跪着的汉子猛地抬头，胸膛挺得笔直，“俺叫周铁柱，以前是机枪班长！只要能打鬼子，俺们啥苦都能吃！”
林焰点头，对着身后喊：“张老栓，给弟兄们分干粮！再挑十把EVA步枪，教他们怎么用！”
张老栓拎着布口袋走过来，掏出压缩饼干往溃兵手里塞，周铁柱接过饼干，掰了一半递给旁边的小兵，自己嚼着干硬的饼子，眼睛却盯着张老栓手里的EVA步枪，手都快伸到枪托上了。
可没等张老栓教完怎么拉枪栓，侦察兵小李就连滚带爬跑过来，军帽都跑丢了：“连长！鬼子一个大队往这儿来了！还带着两辆坦克，顺着溃兵的脚印追的！”
林焰眼睛突然亮了，拍了下周铁柱的肩膀：“周班长，想不想证明你们不是孬种？”
周铁柱一愣，随即红了眼：“俺们早就想跟鬼子拼了！连长你说咋打！”
“你带弟兄们守在山谷左侧，把枪扔地上，装作散架的样子。”林焰蹲在地上画草图，手指戳着谷口，“史蒂夫，你驾机甲藏在右边的土坡后，等鬼子进谷就冲出来；老李，你盯着坦克驾驶员，敢露头就一枪崩了；剩下的人跟我埋智能地雷，咱给鬼子摆个口袋！”
太阳刚偏西，鬼子的队伍就到了谷口。领头的鬼子军官举着望远镜，看见周铁柱的人散在地上，有的躺着有的坐着，哈哈大笑：“支那人就是一群废物！冲进去，全杀光！”
两辆坦克轰隆隆开在前面，履带碾得碎石子乱飞，后面的鬼子端着三八大盖，嗷嗷叫着往谷里冲。周铁柱趴在地上，手都快攥出血了，看见坦克离地雷区只剩十米，突然喊：“就是现在！”
“轰隆！轰隆！”谷口的地雷连串炸响，最前面的坦克履带被炸飞，像条断了腿的狗，在地上打转。老李趴在山顶的岩石后，狙击枪“砰”的一声，子弹穿透坦克观察窗，驾驶员的血顺着玻璃往下淌，第二辆坦克瞬间失控，撞在山壁上。
“冲啊！”史蒂夫的机甲突然从土坡后冲出来，重机枪“哒哒哒”扫得鬼子成片倒下。周铁柱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抓起旁边的EVA步枪，对着最近的鬼子扣动扳机——“砰”的一声，鬼子应声倒地，他愣了愣，随即疯狂地笑起来：“俺打中了！俺真打中了！”
溃兵们像是被点燃了，有的捡起地上的枪，有的举着木棍冲上去，那个十六岁的小兵，居然抱着鬼子的腿，一口咬在对方的膝盖上，疼得鬼子直惨叫。林焰带着主力从侧面冲出来，EVA步枪的子弹像雨点似的，把鬼子逼得往谷外退，没一会儿就躺了一地尸体。
战斗结束时，周铁柱带着溃兵站在林焰面前，个个脸上沾着血，却腰杆挺得比谁都直。有个老兵举着缴获的鬼子军刀，声音都在抖：“连长！俺们没怂！俺们杀了二十多个鬼子！”
林焰刚想说话，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提示：“叮！恭喜宿主收编精锐溃兵，晋北根据地雏形初现！签到奖励：EVA重机枪10挺、压缩饼干500包！解锁主线任务：建立晋北补给线，连接三处百姓聚居点！”
他从系统空间摸出一挺EVA重机枪，扔给周铁柱：“这玩意儿交给你，以后你们就是咱的‘铁头连’，专打硬仗！”
周铁柱抱着重机枪，手指摸着冰凉的枪管，眼泪“啪嗒”掉在枪身上。林焰望着远处的晋北群山，心里却清楚——鬼子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建补给线，要过黑风口、穿野狼谷，指不定还有多少硬仗等着，可看着眼前这群眼神发亮的溃兵，他突然觉得，这晋北的根基，总算能扎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