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土不服?怎么可能!”
宋倩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我用的都是从你这儿买的最好的营养土!水都是静置过两天的!”
刘星走了过去。
他的目光只在那盆兰花上停留了一秒,又扫了一眼花盆里那湿漉漉、颜色深沉的土壤,问题的根源便已了然于胸。
“阿姨,您好。”
他主动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切入了两人焦灼的对话中。
宋倩闻声回头,看到来人是刘星时,脸上闪过一丝意外。
“刘星?你怎么也在这儿?”
“我来给班里买点花草。”
刘星言简意赅地回答,随即伸手指了指那盆奄奄一息的兰花,没有丝毫拐弯抹角,直接给出了诊断。
“阿姨,您这盆兰花不是水土不服。”
“是浇水太多,烂根了。”
“烂根?”
宋倩愣住了,这个词让她有些措手不及。她立刻反驳道:“不可能,我查过书,书上说兰花喜湿,所以我每天都保证它的土壤是湿润的。”
“书上说得没错,兰花喜湿,但它更怕涝。”
刘星摇了摇头,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专业与沉稳,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
他伸出手指,虚点了一下那个花盆。
“您看这盆土,湿得都能直接攥出水来了。兰花的根是肉质根,和人的肺一样,需要呼吸。您这样天天让它泡在水里,根系长时间缺氧,能不烂吗?”
“根都烂了,吸收不了水分和养分,叶子自然就黄了,这是最简单的道理。”
他这番解释,深入浅出,逻辑清晰,比那个只会含糊其辞说“水土不服”的摊主,专业了不知道多少个层次。
宋倩脸上的焦急和愤怒,渐渐被一种惊疑不定的神色所取代。
她将信将疑地盯着刘星,这个女儿口中那个成绩平平、有些调皮的同桌。
“那……那还有救吗?”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许多。
“现在处理,还不算太晚。”
刘星的语气胸有成竹,透着一股强大的自信。
“必须立刻把它从土里取出来,把烂掉的根全部剪干净,一点都不能留。然后用多菌灵溶液浸泡消毒,伤口晾干后,换上疏松透气的颗粒土重新栽种。”
“操作得当的话,兴许还能活过来。”
看着刘星那副少年老成、侃侃而谈的专家模样,宋倩彻底被镇住了。
她完全无法想象,一个初中生,怎么会懂这么多连花店老板都搞不明白的专业知识。
这孩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她内心的天平剧烈地摇摆着,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
眼前这个少年,是她唯一的希望。
“刘星,你……你能不能现在就去我家,帮阿姨处理一下这盆花?”
她看着刘星,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请求的意味。
“阿姨给你算课时费!按我们物理补习班最高标准给你算!”
“课时费就不用了,举手之劳而已。”
刘星心中无声地笑了。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计划通。
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补充了一句。
“对了,阿姨,我刚才路过社区公告栏,好像看到说下周咱们社区要举办一个什么家庭园艺大赛,奖金还挺丰厚的,您知道这事吗?”
这个看似不经意的问题,却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宋倩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