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等国贼,千刀万剐,亦不为过!”
每一个字,都像是烧红的烙铁,狠狠烙在殿内所有人的耳膜上。
证据确凿!
朝野震动!
当“二十万两”这个数字钻入张彩的耳朵时,他紧绷的最后一根神经,彻底断了。
“噗通!”
他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官帽歪斜,狼狈不堪。
“陛下,臣有罪!臣有罪啊!”
他疯了一般地向前膝行几步,对着龙椅拼命叩头,额头与冰冷坚硬的金砖撞击,发出沉闷的声响。
“臣识人不明,险些错信奸佞,请陛下降罪!请陛下降罪!”
朱厚照甚至懒得再多看他一眼。
这个废物的哀嚎,只会脏了他的耳朵。
他霍然起身,龙袍鼓荡,目光如电,缓缓扫过下方那一颗颗深深低下的头颅。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看,背叛他,背叛大明的下场!
他更要借此机会,告诉满朝文武,他朱厚照,绝不是一个可以任由他们摆布的傀儡!
“传朕旨意!”
天子之音,威严无匹。
“锦衣卫北镇抚司镇抚使陈玄,忠君体国,清正廉明,朕心甚慰!”
话音未落,他已走下御阶,一步步来到陈玄面前。
在百官惊骇欲绝的注视下,这位年轻的帝王,亲手从自己的腰间,解下了一块通体由赤金打造,雕刻着怒目麒麟的令牌。
那是皇权的象征!
他将这块沉甸甸、尚带着他体温的金牌,郑重地交到了陈玄的手中。
“朕今日,特授予你‘监察百官,先斩后奏’之权!”
此言一出,大殿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朱厚照的声音愈发高亢,愈发凌厉。
“从今往后,锦衣卫办案,凡涉及通敌叛国、动摇国本之辈,证据确凿者,可先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脸色煞白的文官。
“再报内阁!”
最后四个字,斩钉截铁,不容置喙!
“这,便是朕的态度!”
朱厚照的声音,在奉天殿的梁柱之间来回冲撞,反复回荡,震得每一个人都头晕目眩,心胆俱裂。
所有官员的头,埋得更低了。
他们能感觉到,一柄悬在头顶的利剑,已经被人握在了手中。
他们甚至能想象到,锦衣卫那沉寂已久的诏狱,将再次被鲜血注满。
这把属于帝王的刀,在这位年轻得过分的镇抚使手中,即将再次出鞘。
这一次,它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血腥,更加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