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上,充满了他们野兽般兴奋的呼喝。
然而,点将台之上。
陈玄背负双手,静静地看着下方那一百张欣喜若狂的脸,看着他们像一群初次得到玩具的孩子般炫耀着自己的新力量。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笑意。
那双深邃的眼眸,平静得如同一口万年不化的寒潭,反而透着一股刺骨的冰冷。
他一直等到所有人都宣泄完了心中的狂喜,等到演-武场上的喧嚣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重新汇聚到他身上时,才终于冷然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阵夹杂着冰雪的腊月寒风,瞬间吹灭了场内所有的火热。
“功法,只是基础。”
演武场上,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龙骧卫成员脸上的笑容,都僵在了那里。
“你们现在这点微末的力量,在真正的生死搏杀面前……”
陈玄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语气中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漠然。
“不值一提!”
这四个字,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每个人的心口!
他看着众人脸上那渐渐凝固的笑容,看着他们眼中浮现出的不解与茫然,继续用一种能将人灵魂都冻结的语气说道:
“温室里,永远长不出参天大树!”
“真正的强大,必须用敌人的鲜血来浇灌!”
“真正的力量,必须在血与火之中淬炼!”
话音落下,整个演武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一百名龙骧卫成员,全都屏住了呼吸,心脏狂跳。
他们预感到,自家大人,将要宣布一件石破天惊的大事。
陈玄的目光,在这一刻,变得锐利如刀。
那实质般的压迫感,让每一个人都感觉自己的咽喉,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扼住了。
他一字一顿,缓缓说出了他们即将面对的第一个任务。
“你们的第一个任务,就是随我,踏平南镇抚司!”
什么?!
“将那些盘踞在我锦衣卫肌体之上,吸食着同僚血肉的蛀虫,一一清除!”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被这道命令给震得大脑一片空白!
踏平南镇抚司?
清除蛀虫?
这……这是要对自己的同僚下手?
锦衣卫南北二司,虽素有不和,但终究同属一脉。如此公然开战,形同内乱!
陈玄没有给他们任何消化这个震撼消息的时间。
他的目的,就是要用这道最蛮横、最不讲理的命令,来彻底打碎他们心中残存的最后一丝侥幸与软弱!
他直接转向身旁的赵武,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赵武!”
赵武浑身一激灵,猛地单膝跪地,声若洪钟!
“属下在!”
“给你一个时辰的时间,将南镇抚司镇抚使钱豹,这些年来所有贪赃枉法、勾结西厂、草菅人命的罪证,给我整理成册!”
“一个时辰之后,本官要亲率龙骧卫,兵临南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