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开颌骨,发出了如同两块墓碑相互摩擦般的沙哑噪音。
“把……那个祭品……交出来!”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暴戾。
“那是献给‘那位大人’的……不是你们这些……雅典娜的走狗……可以染指的!”
祭品?
陈峰的眼底,一抹寒光闪过。
他终于明白少女身上那股熟悉的死亡气息从何而来了。
而他身旁的艾尔熙德,从始至终,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他的沉默,并非漠不关心。
而是对于这种连让他开口的资格都没有的杂碎,最彻底的蔑视。
言语是多余的。
他的剑,会说明一切。
唰!
一道金色的光,在众人眼前亮起。
那不是光。
那是凝练到极致的剑气,是撕裂了空间与时间的锋芒。
甚至没有人看清艾尔熙德拔剑的动作。
或者说,他根本没有拔剑。
他的整条右臂,连同他身为摩羯座黄金圣斗士的意志与荣耀,本身就是世界上最锋利、最无坚不摧的圣剑!
唰!唰!
又是两道金光,一闪而逝。
快。
快到了极致。
快到连声音和光影都无法追上它的速度。
甲板上,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
那三名冥界杂兵,依旧保持着前一秒的嚣张姿态,他们脸上的贪婪甚至还未褪去。
然后,一道笔直的、细微的黑线,悄无声息地,同时出现在了他们三个的身体正中。
从头盔,到胸甲,再到胯下的骨马。
下一瞬。
三名杂兵,连同他们的坐骑,齐齐从中间断开,分成了整齐的两半。
没有鲜血,没有哀嚎。
他们的身体在断开的瞬间,就化作了最纯粹的黑色能量,发出一阵不甘的嘶嘶声,如同被阳光驱散的雾气般,消散在空气中,重新坠入了冰冷的海水。
风,重新开始吹拂。
海浪,恢复了正常的起伏。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解决了这几个不入流的麻烦,陈峰这才重新将注意力放回了少女身上。
他将温热的手掌,轻轻按在了少女冰冷的额头上。
一股柔和的、充满了生命神性的绿色能量,如同初春解冻的涓涓细流,缓缓注入了少女那早已油尽灯枯的身体。
奇迹,在所有人的眼前上演。
少女身上那些翻卷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蠕动、愈合。
狰狞的伤口迅速结痂,而后,那层薄薄的血痂又在几秒钟之内自行脱落,露出了下方光洁如新的、吹弹可破的肌肤。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十几个呼吸。
然而,身体的创伤虽然被瞬间治愈,但她精神上承受的巨大恐惧与折磨,却不是生命能量能够轻易抹平的。
在极度的惊吓与脱力之下,她直接陷入了深度的昏厥。
在无边的黑暗梦魇中,她的嘴唇无意识地翕动着,反复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喃喃念着一个名字。
“帕拉塞尔苏斯……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