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莉a无心地诉说着。
她没有注意到,船舱角落里,那个从始至终都沉默如山的男人,艾尔熙德,在听到她对那“快到极致的拔剑术”的形容时,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庞,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艾尔熙德始终如同一尊亘古不变的石雕,任何任务,任何敌人都无法动摇他分毫。
然而此刻,他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里,第一次掀起了滔天巨浪。
那种将速度、力量、锋锐,将自身的一切都与手中之剑融为一体,斩出超越极限一击的拔剑术……
那种独一无二的剑技……
那是他曾经无比熟悉,甚至一度疯狂追赶的目标!
是那个男人,是他失踪多年,被圣域判定为已经死亡的师兄——帕拉塞尔苏斯的独门剑技!
艾尔熙德握着腰间剑柄的手,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根根泛白。
他周身的气压,骤然一沉。
船舱内的温度,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空,坠入了极北之地的冰河世纪。
他一步步走到菲莉亚面前,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让少女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
“你说的老师,他叫什么名字?”
艾尔熙德的声音,第一次染上了人类应有的情绪,却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沙哑与紧绷。
他死死地盯着菲莉亚,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菲莉亚被他身上那股无形的压迫力吓坏了,结结巴巴地,用尽全身力气回答:
“帕拉……帕拉塞尔苏斯……”
轰!
这个名字,如同一道贯穿天地的惊雷,在艾尔熙德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无数尘封的记忆碎片,瞬间奔涌而出。
那个总是在他面前一脸轻松,却将剑道走到极致的男人。
那个拍着他的肩膀,告诉他“艾尔熙德,你的剑太直,需要找到真正想要守护的东西”的男人。
那个在追求极致剑道的途中,与强敌两败俱伤,最终为了寻求治愈之法,也为了避开仇家追杀,而选择销声匿迹的男人。
他没有死!
他的师兄,帕拉塞尔苏斯,还活着!
然而,这个让他狂喜的念头,仅仅持续了不到一秒,就被更加狂暴的现实所取代。
活着……却被一个来历不明的黑袍剑士,斩断了那只曾挥出世间最快之剑的右手!
一股冰冷彻骨,混杂着无穷怒火的杀意,再也不受控制,从艾尔熙德的体内轰然爆发!
这一次的任务,对他而言,性质已经彻底改变。
这不再是来自教皇的命令。
这是,血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