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一分钱不捐?”
“你的风格呢?你的工人阶级觉悟呢?都被狗吃了吗!”
他想把陈凡钉在自私自利、没有集体荣誉感的耻辱柱上。
他要让陈凡成为新的集火目标,替自己,替贾家,承受所有人的怒火。
院子里的空气凝滞了。
所有人都看着陈凡,等着他的反应。有的人幸灾乐祸,有的人面露不忍,更多的人,则是纯粹的麻木与好奇。
陈凡动了。
他迈开长腿,一步一步,从阴影里走了出来,走到了院子中央的灯光下。
他走到一脸正义凛然的易中海面前,停下脚步。
他比易中海高出半个头,那平静的目光,此刻竟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捐款?”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像一颗石子,精准地投入了死寂的池塘。
两个字,带着浓浓的疑问与嘲弄。
随即,他轻笑了一声。
“呵。”
那笑声里,是毫不掩饰的冰冷与不屑,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易中海的心头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了上来。
陈凡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扫过贾张氏,扫过傻柱,扫过那些刚刚还在叫嚣的住户,最后,重新落回到易中海那张涨红的脸上。
“我家困难了那么多年,我爸牺牲后,那点抚恤金都快花光了,我一个人带着妹妹,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时候。”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
“怎么没见你一大爷,没见咱们院里,为我家开过一次捐款大会?”
轰!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院子里,许多老住户的脸色瞬间变了。他们想起来了,陈凡家那几年的光景,确实是院里最苦的,那孩子是怎么熬过来的,大家心里都有数。
易中海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陈凡根本不给他任何辩解的机会,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字字如刀。
“这种仗着人多,仗着所谓的‘道德’,强捐强要、颠倒黑白的闹剧……”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直刺易中海的内心。
“我不参与。”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一眼。
他将双手重新插回裤兜,在所有人复杂、震撼、甚至带着一丝愧疚的目光中,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场。
他那挺拔的背影,在灯光下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仿佛在无声地宣告:
你们定的规矩,你们玩的把戏,在我这里,一文不值。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留下一个烂到不能再烂的摊子。
和一个脸色煞白,身体摇摇欲坠,彻底失去所有掌控力的易中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