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半的时间。
陈凡停笔，将试卷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确认没有疏漏。
他站起身，走向讲台。
“老师，我交卷了。”
监考老师接过那份还带着余温的试卷，目光落在上面。
字迹工整，步骤清晰，答案完美。
满分。
所有科目，无一例外，全部满分。
一种史无前例的速度，一个堪称奇迹的成绩。
三天后，陈凡拿到了那张盖着鲜红印章的毕业证书。这张对他而言意义非凡的纸张，是他正式踏入这个时代工业心脏的通行证。
分配问题，早已尘埃落定。
他没有像其他毕业生一样，需要经历漫长的等待和不确定的分配。他的档案，被以“特急”件的方式，直接送到了红星轧钢厂的厂长办公室。
最终的任命，直接跳过了所有学徒工的流程。
红星轧钢厂，技术科。
这是整座工厂的大脑与心脏，负责所有生产技术的研发、改进和图纸绘制。这里存放着工厂最重要的技术机密，安保等级甚至超过了厂长办公室。
陈凡的办公桌被安排在角落，紧邻着技术科的灵魂人物——总工程师王老。
王老，一个年过花甲，戴着老花镜，手上沾满机油的老人。他是国内第一批留学苏联的顶尖专家，是轧钢厂定海神针一般的存在。
厂里的任命文件写得清楚：王老，将亲自担任陈凡的指导老师。
这个安排，一石激起千层浪。
一方面，是要让陈凡这块璞玉，能在最顶尖的工匠手中，被打磨出最耀眼的光芒，让他直接接触工厂最核心、最前沿的技术项目。
另一方面，技术科的物理安防，加上王老这位国宝级专家的贴身“看护”，构成了一道双重保险。
将他放在这里，就是将他置于最严密的保护之下。
绝对安全。
陈凡的全新生涯就此展开。
白日，他跟在王老身后，穿梭在机器轰鸣的车间里。空气中弥漫着灼热的铁水气息和刺鼻的机油味。他像一块干涸的海绵，疯狂吸收着这个时代工业的每一个细节，将书本上的知识与真实的生产流程一一印证。
夜晚，他则回到保卫部门提供的安全屋。
那是一间窗户被焊死的房间，唯一的出入口有两名干事轮流站岗。
在绝对的寂静中，他闭上双眼，沉入脑海，继续消化着系统资料库里那些超越时代的未来知识。
时间，在两种截然不同的学习节奏中飞速流逝。
与此同时，市局保卫处的那张天罗地网，正在无声地收紧。
所有的棋子都已落定。
所有的猎犬都已就位。
只等那头潜伏已久的猎物，在自以为得手的狂喜中，踏入陷阱的最后一寸。
收网的时刻，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