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释？
如何解释？
告诉她，那些被命名为“使徒”的怪物，正是被自己体内的力量所吸引而来的灾厄之源？
告诉她，自己就是那个吸引所有怪物的避雷针，只要自己还活着，这场战斗就永远不会结束？
告诉她，自己必须去战斗，不是为了成为英雄，而是为了赎罪，为了不让更多无辜的人因自己而死？
每一个字，都重逾千斤。
每一个字，都可能将她拖入自己这个无底的深渊。
所有的言语，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苍白，那么无力。
他只能沉默。
用沉默，去建筑一道墙，一道他希望能够保护她的墙。
然而，这份沉重的、无法辩驳的沉默，在玛ри·珍看来，就是最残忍的默认。
她眼中的最后一丝希冀，熄灭了。
……
与此同时。
神盾局，三曲翼总部，战略指挥中心。
巨大的弧形屏幕墙上，正循环播放着从各个角度捕捉到的、关于金色战士“亚极陀”的战斗影像。每一帧画面都被超级计算机进行着亿万次的分析解构。
空气冰冷，且充满了高科技设备运行时特有的、低沉的嗡鸣。
菲尔·科尔森站在指挥中心的中枢，他一向整洁的西装上还沾着些许不易察见的尘土，但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清晰。
“……根据现场回收的生物组织样本进行分析，初步结论已经得出。”
他看向站在他身侧，如同一尊黑色雕像的尼克·弗瑞。
“该生物的细胞结构、能量反应，均与地球已知生态系统中的任何物种都不匹配。其组织具备高度的侵略性和适应性。我建议，将其正式命名为‘使徒’，代号‘Unknown’，危险等级，列为最高。”
“同意。”
尼克·弗瑞的声音没有波澜，他那只独眼，始终没有离开屏幕上那张被无人机在极限距离拍下的、金色战士模糊的背影。
那背影在漫天烟尘中，显得孤独而强大。
“那他呢？”弗瑞的指节，轻轻敲击着控制台的金属表面，发出规律的、令人心悸的声响。
“代号，AgitΩ。”
科尔森调出了另一份档案，上面是里奥·巴顿那张平平无奇的学生证照片。
“我个人建议，现阶段，对AgitΩ采取观察策略，而非直接接触。”
科尔son说出了自己的判断，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慎重。
“从他主动救下我和数名军方士兵的行为来看，他的立场……似乎暂时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但是，他的力量来源不明，性质未知，而且……”
科尔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一个最准确的词。
“太不稳定了。”
“观察？”
弗瑞终于从屏幕上收回了视线，他转过头，独眼对上了科尔森的眼睛。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甚至可以说是冰冷的弧度。
“科尔森，你要记住。”
“神盾局，从不做被动的观察者。”
他的声音在巨大的指挥中心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我们，要主导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