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猛地抬头看向陈国栋。对方依旧平静地喝着茶，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看来，第一份‘弹药’已经到了。”他轻声道。
顾照也看到了信息，眼底闪过震惊和一丝兴奋的火苗。
“为什么选我们？”沈砚的声音有些发颤。
“因为你们无路可退，因为你们够狠，对自己也够狠。”陈国栋看向沈砚，“从你拿起公章那一刻起，你就不是那个只会修古籍的书生了。而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把这股狠劲，用在更值得的地方。”
船不知何时已缓缓靠回码头，雾气稍散。
陈国栋放下茶杯：“茶喝完了。路，你们自己选。是继续在泥潭里挣扎，随时可能被李荣柱或者税务局捏死，还是拿起我给的刀，赌一把大的？”
他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沈砚看着脚下晃动的江水，又看看手机屏幕上那条足以掀起惊涛骇浪的信息。她想起母亲的天价药费，想起李荣柱的羞辱，想起那张盖了章的发票…
她抬起头，眼中所有的犹豫和恐惧被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取代。
“我们赌。”
陈国栋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像是欣赏一件终于做出选择的艺术品。他递过来一个普通的U盘：“这里面，是‘厨先生’核心供应商的详细信息，以及他们处理劣质肉类的几个隐蔽地点。怎么用，何时用，你们自己决定。记住，刀一旦出鞘，就见血。”
沈砚紧紧握住那枚冰冷的U盘，像握住一枚即将引爆的炸弹。
船靠稳了。陈国栋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
踏上岸边的瞬间，沈砚回头问了一句：“你就不怕我们拿了东西，反咬你一口？”
陈国栋站在船头，雾气在他身后缭绕，他的笑容高深莫测：“我从不担心棋子会反噬执棋的人。去吧，让我看看你们能掀起多大的浪。”
乌篷船轻轻荡离，重新隐入浓雾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沈砚和顾照站在冰冷的江岸边，手里握着能搅动风云的U盘，背后是巨大的机遇和深渊般的危险。
“妈的，这回真是上了贼船了。”顾照啐了一口，眼神却亮得吓人。
沈砚攥紧U盘，声音低沉而坚定：“不，是别人把刀递到了我们手里。既然给了，就别怪我们…砍得狠。”
江风骤起，吹散些许雾气，远方的城市灯火朦胧，如同巨兽蛰伏的眼睛。
一场真正的战争，刚刚拉开序幕。而他们，已被推上了最前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