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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孤灯医者(2 / 2)

爹这辈子严谨,经手的重要记录,都会在纸角蘸辰州朱砂点个圆印,页脚撒点特制的艾草灰,说是防潮,也是他独有的标记。带着爹记号的记录,被人撕了!

是谁?

为什么撕十月的?

和沈家被烧、和“1708”有关吗?

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窜,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咔嗒。”

窗棂响了一声,轻得像被风吹动的叶子。

木棉想也没想,吹灭油灯,蜷着身子躲进档案柜后的阴影里——这是她白天就看好的藏身地,窄得只能容下一个人。

黑暗瞬间裹住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响,像战鼓敲在耳膜上,快跳出来了。还有脚步声,极轻,刻意放慢的,有人推门进来了!

那人的呼吸粗而急,带着慌。他在黑暗里摸,纸张被翻得“哗啦”响,乱得很,像是在找什么要命的东西。木棉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渗了血也没知觉——这个人要找的,说不定和她一样!

翻找声持续了盏茶功夫,那人没找到,粗喘了几声,满是不甘,却还是轻手轻脚退出去,带上门。

脚步声远了,木棉又躲了半盏茶,确认没人了,才慢慢挪出来。

月光从窗缝漏进来,在地上投道惨白的线。

她踩着那道光走回书架前,看那道狰狞的撕痕,目光突然凝住——残存纸页的边缘,有个用铅笔写的字,淡得快看不见,是个“陈”,最后一笔翘得老高,笔锋笨笨的,很熟悉。

陈阿忠?!

木棉扶着冰冷的书架,眼前一阵发黑,天旋地转。

是那个总蹲在“仁心堂”门槛上,仰着脏脸喊她“木棉姐”的少年?

是爹心疼他无家可归,留在药房教他辨当归、碾黄芪,过年让他上桌吃团圆饭的药童?

叛徒。

这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心上。

指缝里还沾着档案柜的灰,混着掌心的汗,黏糊糊的——就像当年陈阿忠帮她碾药时,满手满脸的药粉那样,傻愣愣的,却透着点亲近。

窗外的夜浓得像墨,吞了所有光亮。

木棉站在黑暗里,只觉得浑身发冷,比躺在废墟里那天还冷——原来最疼的不是外人的刀,是自己人背后捅的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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