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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孤坟(1 / 2)

小舢板在浑黑的江面上漂了整一日,雨丝缠缠绵绵,把船篷打得湿漉漉的,水珠顺着篷檐往下滴,在船板上汇成细流,又顺着缝隙漏进舱底,浸得木棉的裤脚发潮。她抱着铁皮箱缩在舱角,箱子凉得硌骨头,目光空茫茫地落在窗外,雨幕把江水和天揉成一片灰,连远处的岸都看不清楚。

楚明澜最后的模样总在眼前转——肿得认不出的脸,能看见骨茬的肩伤,还有最后那句轻得像叹息的“念乔”。

眼泪早流干了,只剩心口钝钝地疼,每呼吸一次,都像有根细针在扎,连带着喉咙都发紧。

船老大坐在船头摇橹,不说话,只有橹桨划水的“哗啦”声,混着雨声,衬得这江面更静,静得让人怕。

入夜时,船停在一个渔村码头。木棉拖着虚软的腿,找了间最偏的小客栈,房间挨着江边,木板墙薄得能听见隔壁的鼾声,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江水的腥气。

她把铁箱塞到床底最里头,用破被褥盖住,又用椅子抵住房门,这才敢坐下——可坐下了,又睡不着,一闭眼就是焚宅的火、刑房的烙铁,还有雨里那座小小的土坟,坟头的木棉花苞沾着泥,红得扎眼。

后半夜,胃里突然一阵翻搅,像有只手在里头拧,她冲到窗边,对着漆黑的江面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呛得眼泪直流。“是太累了吧。”她扶着窗沿喘口气,用冷水拍脸,冰凉的水激得她打了个寒颤,可那恶心感没散,还在喉咙口堵着。

接下来几天,这恶心感总跟着她,尤其清晨刚醒时最厉害,还特别困,坐着发呆就能睡着。

她起初只当是遭了太多事,身心俱疲,直到那天清晨,干呕过后,她直起身,小腹深处突然传来一阵轻颤——像蝴蝶扇了下翅膀,极淡,却又极清晰,顺着神经窜到心口。

木棉的手猛地顿在半空,然后缓缓地、轻轻地,抚上自己的小腹。

月事……上一次月事是什么时候?

是空袭前?

还是窝棚那晚之后?

防空洞的暖、他的体温、呼吸里的血味和草药香……那些原本模糊的片段,突然变得无比清晰。

难道……

她僵在原地,指尖贴着小腹,那里平平的,却像有团小小的暖火在烧,和心口的冷形成奇怪的对比。

巨大的震惊裹着慌乱,还有点说不清的酸,在心里翻涌——恨错了人,爱错了时候,却偏偏在这时候,有了他的孩子。

是楚家的骨血,也是霍家的。

这孩子是焚宅之后唯一的余烬,是他留在这世上最后的东西,也是他们这场错了又对了的宿命,留下的最沉的印。

她想起他临终前的“念乔”,难道他早知道?

还是天意弄人,让他在最后一刻,无意间为这孩子留了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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