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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调包疑云(1 / 2)

日子像浸了冰的棉线,抽得人心里发紧,一天天在提心吊胆里熬着。

楚念乔把心事裹在棉袄最里层,见人只低着眼,连笑都省了——白天拼了命地干活,锄头抡得比男人还狠,土疙瘩砸得粉碎,仿佛要把心里的慌、眼里的泪,全砸进黑土里;夜里蜷在阁楼上,手总不自觉地覆在小腹上,那里一天天鼓起来,像揣了颗揣不住的星,是周暮生留下的唯一念想,也是悬在她心上的另一把刀。

沈木棉的愁绪堆在眼角,越堆越深。

她看着女儿颧骨一天天尖起来,肚子却慢慢隆着,夜里总听见念乔偷偷干呕,心就揪得疼。她不敢问,只悄悄把药罐熬得更勤——不是治咳嗽的草药,是托人从山那边换来的安胎方子,苦得能涩掉舌头;吃饭时,总把窝窝头里掺的那点玉米面,偷偷抠到念乔碗里,自己嚼着剌嗓子的麸子,浑浊的眼里藏着慌:她总觉得,这太平是偷来的,更大的风还在后头。

马金花的目光像黏在身上的蚂蟥,甩都甩不掉。

有时在田埂上遇见,那眼神会绕着念乔的肚子转两圈,嘴角勾着点说不清的笑,像在盯一块快到嘴的肉。

周暮生“没了”,她没松劲,反倒盯得更紧,念乔的肚子越大,她眼里的算计就越明。

北大荒的冬来得凶,雪下了三天三夜,把仓库的破窗户都堵了半扇。

念乔的产期,就赶在这最冷的夜里。

风跟疯了似的,拍着破窗户“哐哐”响,像有人在外面砸门。

念乔从梦里疼醒,小腹里像有把钝刀子在搅,一下下往骨缝里扎,疼得她浑身发抖,冷汗顺着脊梁往下淌,把身下的稻草都浸湿了。

沈木棉慌得手忙脚乱,摸黑点亮煤油灯,灯芯“突突”跳着,照得念乔的脸白得像纸。

“妈……疼……”念乔攥着娘的手,指甲掐进她的皮肉里,声音抖得不成样。

没有产婆,没有热水,连块干净的布都是沈木棉翻箱倒柜找出来的旧里衣,用雪水搓了搓,还带着冰碴。

沈木棉强迫自己镇定,手颤巍巍地帮女儿揉着腰,眼泪却在眼眶里打转:“娃,再撑撑,快了,快了……”

疼了快半个时辰,念乔终于听见一声细弱的哭——像小猫叫,软得没力气。

她耗得连睁眼的劲都没了,只觉得怀里多了个温软的小东西,心刚松了口气,就听见“哐当”一声响。

门没插,被风一灌撞在墙上,冷风裹着雪沫子往屋里扑,煤油灯的火苗晃了晃,差点灭了。

马金花站在门口,身上落满了雪,拍了拍就往下掉,身后跟着个穿白罩衫的女人,戴个大口罩,只露着双眼睛,手里拎着个黑皮医疗箱,看着像卫生所的人,却没半点卫生所的温和。

“哎哟!这就生了?咋不早说!”马金花嗓门大,一进门就打破了屋里的静,快步走到炕边,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那个裹在旧布里的小婴孩,“我特意把卫生所的刘干事请来,给孩子看看,别冻着了!”

沈木棉下意识地想把孩子往怀里护,却被马金花用胳膊肘不动声色地顶开,力气大得让她踉跄了一下。

那个“刘干事”没说话,从箱子里掏出橡胶手套,“啪”地戴上,动作麻利得过分,弯腰就把孩子抱了过去。

念乔躺在炕上,眼皮沉得像挂了铅,看东西都是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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