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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遗穗(2 / 2)

女人点点头,把孩子递过去,又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硬邦邦的,被孩子攥得发皱。

“贴身带的,一路上都没松过手。”

霍婉贞接过孩子,另一只手捏着布包,指尖能摸到里面的硬物。

她没打开,只点了点头:“辛苦了,后面的事,我来处理。”

女人如释重负,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声音越来越远,很快没了影。

霍婉贞抱着孩子进了屋,把孩子放在床上——孩子醒了,睁着大眼睛看她,眼神里有慌,却没哭,小手在身边摸索,像在找什么。

霍婉贞打开布包,里面是半枚弹头,还有枚血玉簪——簪头的木棉纹清晰,玉色深得像凝了血,还带着孩子的体温。

她把玉簪贴在掌心,温了半天才敢碰那些纹路,指腹划过花瓣时,眼泪滴在簪身上,晕开一点湿,又很快干了。

“木棉姐,明澜哥,”她喃喃地说,声音轻得像叹息,“你们当年护着的东西,终究还是落到孩子身上了……”

她把弹头和玉簪重新包好,放进梳妆台的抽屉里,锁上——钥匙串上挂着个小小的银铃,晃一下,声音脆得像冰。

然后她走到床边,蹲下来,摸了摸孩子的头,声音软得像棉花:“别怕,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我叫霍婉贞,是你明澜叔叔的堂妹。你叫周绾,对不对?”

周绾怯生生地点点头,小手还在床单上摸,霍婉贞笑了笑,没把布包拿出来:“你找的东西,阿姨先帮你收好,等你长大了,能扛事了,再还给你,好不好?”

孩子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半天,那眼睛亮得像星星,最后轻轻点了点头,往她身边挪了挪,小脑袋靠在她胳膊上,很快又睡着了。

霍婉贞把她搂进怀里,叹了口气——这孩子,才八岁,却懂事得让人心疼。

……

北大荒的雪化了,冻土开始软,冒出点草芽。

一个赶车的老农路过那棵枯椴树,马蹄子踢到个硬东西,他下车一看,是本被冻得硬邦邦的日记本,封皮上的字糊了,却能摸着硬壳子上的磨痕,像摸着手心的老茧。

他蹲下来,用粗糙的手拂掉雪,又在旁边摸了摸,摸出两张用透明塑料纸包着的纸——是结婚证,照片上的两个人都没笑,女的眼眉细,嘴角抿着,男的戴眼镜,头发梳得整齐,却透着股不服软的劲。

下面的名字还能看清:周暮生,楚念乔。

老农叹了口气,把日记本和结婚证揣进怀里——布衫贴在胸口,能摸到日记本的硬壳,像揣着两个人的念想。

“唉,都是苦命人,”他嘟囔着,扬起鞭子,驴车“得得”地往前走,“留个念想吧,总比埋在土里强。”

风从荒原上吹过,带着草芽的嫩味,吹得老椴树的枯枝晃了晃,像在应和。

南方的雨还下着,打在霍家的窗棂上沙沙响,床上的周绾睡得沉,小手里还攥着个空拳,像握着什么没说出口的承诺。

有些故事没说完,却在岁月里生了根;有些念想没说透,却在时光里发了芽。

北大荒的冰还没化透,广州的花已经开了,新的故事,正在远方,悄悄长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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