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绾回头,看到位穿中式立领西装的老者,戴金丝边眼镜,头发梳得整齐,手里拿着支未点燃的烟斗,笑容和煦,像邻居家的爷爷。
“抱歉,我没有。”周绾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空的。
“没关系。”老者笑着,目光却落在她发间的血玉簪上,眼神里晃过点什么——像怀念,又像凝重,快得像风拂过水面,“很多老物件,看着亮,背后沾的血,却洗不掉。”
周绾的心脏猛地一紧,指尖瞬间凉了。
他在说这支簪子?
老者的声音压得更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像在说悄悄话:“尤其是从西关老仓库流出来的东西,冤魂多,煞气重,小姐年纪轻,还是离远点好。”
西关仓库?
这四个字像道闪电,劈开了她的记忆——母亲楚念乔晚年神志不清时,总在夜里喃喃这几个字,说的时候会发抖,抱着她的手紧得像怕被抢走,眼里满是恐惧。
这个老人怎么会知道?
他是谁?
是在警告她吗?
“您……您是什么意思?”周绾的声音抖得厉害,连手心都冒了汗。
老者却只是看了她一眼,又往她身后瞥了瞥,笑容变回寻常的温和,带着点歉意:“人老了就爱胡说,吓到小姐了。”他拄着文明杖,转身慢慢走开,步伐稳得像走在自家的院子里,很快就消失在人群中,像从未出现过。
周绾僵在原地,老者的话在耳边反复响——“旧物沾血”“西关仓库”“煞气重”。
她猛地回头,想再找他,却只看到来来往往的宾客,没人知道刚才那个戴金丝边眼镜的老者去了哪里。
“你在这里做什么?”
霍知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冷得像冰。
周绾转身,看到他站在那里,目光锐利地扫过她苍白的脸,又看向老者消失的方向,眼底的深潭里晃过一点冷厉,像被人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刚才那个人,”他走近一步,声音压得低,带着审问的沉,“你认识?”
周绾看着他的眼睛,里面藏着探究,藏着警惕,还有点她看不懂的急。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说那个老者的警告?
说西关仓库的秘密?
说母亲的恐惧?
话堵在喉咙里,像被什么卡住,只能看着他,眼里还残留着没散的惊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