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感谢您了,阿伯。”周绾笑着道谢,心却在胸口跳得快,像要蹦出来。
第二天,老园丁如期出了门。
周绾在房间里坐不住,靠在窗边看太阳慢慢斜下去。
每一分钟都像被拉长了,指尖攥得发僵。
信封送到了吗?
陆教授会看吗?
他会信吗?
焦虑快把她裹住时,傍晚,陈助理敲了门。
他的脸色比平时沉,声音平得像张纸:“周小姐,霍先生请您去书房。”
书房?
周绾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被发现了?
她强迫自己镇定,跟着陈助理上三楼。楼梯的地毯软乎乎的,却没减半点慌,腿脚像踩在棉花上,虚得很。
书房里,霍知行坐在红木书桌后,神色冰冷。霍启明也在,在书桌旁走过来走过去,皮鞋踩在地板上,响得沉。他脸色铁青,额角的青筋都显了,看见周绾进来,眼睛立刻瞪得圆,像要吃人:“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女人干的?!”
他要冲过来,陈助理不动声色地拦了下。
周绾的指尖掐进掌心,才没让自己晃一下,眼睛不由自主看向霍知行。
霍知行抬了抬手,霍启明的咆哮停了。
他的目光落在周绾身上,深得像潭水,语气平,却带着压人的沉:“科信实业今天下午,交了最终的投标方案。”
他顿了顿,目光没移,像在看她的反应。
“他们的技术参数调得刚刚好,像摸透了我们的底,报价也卡在难处,让我们难办得很。”
周绾的心像被攥住了,连呼吸都顿了。
手心全是汗,她垂下眼睫,不敢看他的眼睛。
“我们初步想,”霍知行继续说,声音听不出情绪,“可能是内部走漏了消息。”
霍启明在旁边气得浑身抖:“还用想?肯定是有人泄密!早不出晚不出,偏偏就在……”他的话没说完,目光却死死钉在周绾身上,意思再明白不过。
书房里的空气像凝住了,冷得人胸口发闷。周绾觉得自己快喘不过气,大脑转得飞快。
承认?承认就是死路一条。
抵赖?他们有证据吗?
就在这紧得要断的时刻,霍知行却开了口,话锋转了:“也说不定是对方找了别的路子查来的,或者只是巧了。”
霍启明不敢相信地看向他:“知行!你到现在还护着她?!”
霍知行没理他,只看着周绾,语气淡:“这段时间,你就待在房间里,没我的允许,别随意走动,也别再碰跟公司有关的东西。”
又是禁足。
可比起被拆穿,这已经是天大的侥幸。
周绾的脚步还是虚的,走出书房时,后背还能感觉到霍启明的目光,像针一样扎着。
她回到房间,背靠着门滑下来,膝盖抵着胸口,才觉得力气都被抽走了。
她成功了?
科信实业用了她的情报,霍启明吃了亏。
可霍知行那句话……是真的护着她?
还是等着以后算总账?
心里的暗流还在涌,像没平静的湖。
她知道,自己踏上的这条路,走了就回不了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