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如何攻击，他会如何闪避，他会在何时力竭……对方全都了如指掌。
这不是支援。
这是一场测试。
一场被精心安排好的，针对他葛叶纮汰的，数据采集测试。
听到纮汰的质问，林凡上车的动作停滞了。
他没有立刻转身，而是保持着那个姿态，仿佛在给纮汰足够的时间，去消化这个残酷的事实。
几秒钟后，他才缓缓地转过身来。
那张脸上，所有温和的伪装都已褪去，如同潮水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那眼神，不再是看一个“同伴”，而是在看一个被关在笼子里的实验品，冷静，漠然，充满了纯粹的探究意味。
他不再伪装了。
“帮你？”
林凡的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那弧度冰冷而尖锐。
“不，我不是在帮你。”
他关上车门，一步，一步，朝着纮汰走来。
他的步伐不快，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力。随着他的靠近，一股强大而冰冷的气场扩散开来，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而沉重。
纮汰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脚后跟撞在碎石上，发出一声轻响。
这个细微的动作，似乎取悦了林凡。
“我只是想亲眼看看，”林凡停下脚步，与他保持着一个微妙的距离。
他的目光不再是平和的注视，而是化作了两柄锋利的手术刀，要将纮汰从里到外彻底剖开。
“那个据说被黄金果实选中的男人……”
“那个被所有人寄予厚望的‘英雄’……”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残忍。
“究竟……有多少斤两。”
轰！
最后四个字，如同九天之上降下的黑色惊雷，在纮汰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终于明白了。
彻底明白了。
眼前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没有所谓的善意，没有所谓的巧合。
他所做的一切，说的每一句话，甚至每一个微笑，都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一个巨大骗局的组成部分。
他的目的，就是为了收集自己的战斗数据，为了探究自己与黄金果实之间的秘密。
那是一种比强化型异域者的暴虐更加恐怖的东西。
那不是仇恨，不是敌对，而是一种纯粹的、不含任何感情的恶意。
一种将他视作“物”，而非“人”的，绝对的恶意。
这种恶意，比任何刀剑都更加伤人，因为它直接否定了你作为一个生命体的全部尊严。
“你……！”
滔天的愤怒化作滚烫的岩浆，在纮“汰”的胸腔里奔腾。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传来的刺痛让他保持着最后的清醒。
腰间，金色的战极驱动器感应到主人的怒火，自动浮现，发出嗡鸣。
“看来，你终于明白了。”
林凡看着他腰间的驱动器，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丝赞许的玩味，仿佛一个老师在欣慰学生终于解开了一道难题。
“那么，就让我看看，你的‘斤两’……”
他的目光扫过纮汰愤怒的脸，最后定格在那枚驱动器上。
“是否值得我，亲自出手吧。”
言语落下的瞬间，空气凝固。
一场无可避免的对决，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