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库的金属卷帘门发出一声刺耳的呻吟,被一只手费力地推开一道缝隙。
葛叶纮汰的身影挤了进来,然后重重地靠在了冰冷的门板上。他身上的铠甲已经解除,但橙色的队服上满是破口与焦痕,裸露的皮肤上遍布擦伤与淤青。他每呼吸一次,胸口都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左腿几乎无法承重,只能拖行着,在积灰的混凝土地面上留下一道断续的痕迹。
车库内的空气停滞了。
凑耀子站在沙发旁,身体绷得如同一张拉满的弓,戒备的视线死死锁在沙发上那个男人身上。
林凡。
他正端着一杯水,姿态闲适,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漠不关心。他喝水的动作很慢,每一个细节都透着一种精准的从容,目光则若有若无地停留在凑耀子紧握的拳上。
这种诡异的宁静被一声惊呼打破。
“纮汰!你怎么样?!”
高司舞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里带着哭腔。她和吴岛光实立刻冲了过去,一左一右地架住了纮汰几乎要瘫软下去的身体。
“我没事……”
纮汰的嘴唇翕动着,声音干涩得几乎听不见。他想挤出一个reassuring的微笑,但脸部肌肉的刺痛让他失败了。他的视线越过舞和光实的肩膀,投向了那个安然无恙的身影。
林凡放下了水杯,终于将目光转向了他。
那眼神平静无波,不带任何情绪。没有胜利的炫耀,没有怜悯,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兴趣波动。
纮汰的拳头下意识地攥紧,指甲深陷掌心。一股灼热的愤怒涌上心头,却在接触到那片深不见底的平静时,瞬间被浇熄,只剩下冰冷的灰烬。
愤怒与不甘之后,是一种更深沉、更彻底的情绪。
那是从骨髓深处蔓延开来的无力感,是面对无法理解、无法抗衡的存在时,最原始的恐惧。
“到底发生什么了?你和谁战斗了?”舞的眼泪已经开始打转,她能感觉到纮汰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
纮汰闭上眼,试图平复急促的呼吸,每一次吸气都像在吞咽刀片。他必须说出来,必须让他们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他再次睁开眼,开始讲述。
他的声音很低,断断续续,仿佛每一个字都在消耗他所剩无几的力气。他描述了那个叫林凡的男人,如何以“同伴”的身份出现在他面前。
“他……就像一个完美的搭档。”
纮汰的记忆里,那个男人总能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出现,用最精准的攻击为他扫清障碍,用最冷静的判断为他指出敌人的弱点。他们之间的配合天衣无缝,让他一度以为自己找到了最可靠的战友。
然后,是那张伪装的面具被撕下的瞬间。
当最后一只异域者化为灰烬,那个男人转过身,用同样的、毫无波澜的语气,宣布“热身结束”。
“他重点描述了与‘假面骑士幻影’的战斗。”纮汰的声音开始发颤,那不是因为疼痛,而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那根本……不算是战斗。”
他试图向舞和光实解释那种绝望。
“他太快了,也太强了。”
纮-汰的思绪回到了那个战场。他每一次挥刀,刀锋总是斩在空处,而对方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他意想不到的位置。他每一次扣动扳机,射出的光弹都像是被无形的墙壁扭曲了轨迹,擦着对方的衣角飞过。
“我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攻击,都被他提前看穿了。”
那不是预判。
是洞悉。
他感觉自己在一个透明的玻璃箱里,而林凡就站在箱外,清晰地看着他每一块肌肉的收缩,每一条神经的冲动。
“我在他面前,就像一个三岁的孩子,被他随意地玩弄,毫无还手之力。”
他记得自己拼尽全力,发动了橙子武装的最终奥义“无双斩”。那汇聚了他全部力量的一击,却被对方只用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夹住了刀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