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这边的事情告一段落,或许我该把高司舞和凑耀子都收入麾下,组建一个专属的直属团队,这样处理起事情来,也会方便很多。”
他的语气轻松得,就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仿佛在说一件理所当然、微不足道的小事。
嗡。
战极凌马端着酒杯的手,在空中出现了一个持续了半秒的、绝对的静止。
杯中的红酒因为惯性,微微晃动了一下,一圈圈涟漪贴着杯壁荡开。
他的脸上依旧挂着那种标志性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但那笑容的弧度,却有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僵硬。
镜片下的眼神深处,一缕冰冷的光芒一闪而逝。
那光芒里,混杂着被侵犯领地的戒备,以及一种更加浓烈、更加病态的好奇心。
高司舞。
那个被他秘密监控,与“黄金果实”存在着某种神秘联系,被他内定为“起始之女”的关键棋子。
凑耀子。
他最得意的秘书,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最忠诚也最完美的“作品”。
这个男人……
竟然用如此随意的口吻,说着要将这两位他计划中最重要的女性角色,“收入麾下”?
这不是玩笑。
战极凌马的脑海中瞬间就得出了结论。
这是一种宣告。一种不动声色的、却又无比傲慢的宣告。
他没有戳破这层薄薄的窗户纸,只是轻轻晃动着酒杯,让那圈涟漪平复下去。
“林凡君,你真会开玩笑。”
他笑道,声音听不出任何异常。
“耀子可是我最重要的秘书,而高司舞小姐,是铠武君重要的伙伴。你这样做,可是会引起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呢。”
“麻烦?”
林凡终于转过头,不再看窗外的风景。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战极凌马的脸上,反问道。
“你觉得,我会怕麻烦吗?”
四目相对。
机舱内的空气,压力陡然升高。
战极凌马从林凡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眸中,读到了一种东西。
那是一种绝对的、纯粹的、凌驾于一切规则与束缚之上的自信。他不是在虚张声势,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不是在开玩笑。
一瞬间,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如同两股高压电流,同时在战极凌马的心脏中激荡。
一种是自己的“所有物”即将被他人夺走的强烈危机感。
另一种,则是发现了一个更加完美、更加不可预测的“实验品”的无上狂喜。
他嘴角的笑意,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真实,也无比危险。
他知道了。
他必须加快自己的计划。
在这个名为“林凡”的男人,这个最大的变数,彻底失控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