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妄的手臂稍稍松开了些许，让她能勉强呼吸，但捂嘴的手和抵住喉咙的威胁依旧存在。
“我问，你答。多说一个字，废一句话，”无妄的视线下移，落在婆子另一只还能动弹、正试图偷偷抓挠她的手上，声音冰寒刺骨，“我就掰断你一根手指。明白？”
婆子吓得魂飞魄散，只能用尽全力再次疯狂点头。
“谁让你来的？”无妄问出第一个问题。
“是…是薇薇小姐…身边的春草姑娘吩咐的…说…说让奴婢三更时分来看看…您…您要是没了…就…就赶紧处理后事…要是还有口气…就…就……”婆子吓得语无伦次，在无妄骤然冰冷的视线下，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无妄眼底寒光一闪。沈薇薇，果然“贴心”。
“现在外面什么时辰？院子里还有多少人巡逻？柴房附近有没有人看守？”她问出一连串关键问题。
“三…三更过半了…巡逻的护卫队刚…刚过去一轮…下一轮要半个时辰后…这…这柴房偏僻，平时就没人来…今晚…今晚就奴婢一个…”婆子不敢有丝毫隐瞒。
天时地利。
无妄心中迅速有了计较。她目光扫过婆子身上还算厚实的粗布棉袄。
“衣服，脱下来。”
婆子一愣，随即感受到喉间压力再次增加，吓得赶紧照做，哆哆嗦嗦地把外面那件棉袄坎肩脱了下来。
无妄一把抓过坎肩，迅速套在自己身上，宽大的坎肩勉强能遮盖住她身上那件破烂不堪、沾满血污的里衣。
“现在，”无妄的声音如同地狱的寒风，再次逼近，“闭上眼睛，数到一百。数完之后，你只是进来查看时不小心被打晕了，什么都不知道。如果你敢提前睁眼，或者之后乱说一个字……”
她的膝盖猛地向上一顶！
并未真正用力，却精准地顶在了婆子腿间的某个穴位上。
一股剧烈的、难以忍受的酸麻剧痛瞬间席卷了婆子全身，让她差点当场失禁！这种对身体精准掌控带来的恐惧，远比单纯的殴打更令人绝望！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被打晕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婆子带着哭腔，紧紧闭着眼睛，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无妄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确认她不敢耍花样。随即，她抬手，并指如刀，精准地砍在婆子的颈侧。
婆子闷哼一声，软软地瘫倒在地，真的晕了过去。
无妄没有丝毫停顿，迅速将婆子拖到干草堆较深的角落，用干草略微掩盖。然后，她吹熄了灯笼，将其踢到角落。
做完这一切，她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带着自由气息的空气，侧身从门缝中悄无声息地滑了出去。
夜色浓重，寒风扑面。
她像一道融入夜色的幽灵，凭借着原主记忆里的路线和特工的本能，避开偶尔亮着灯火的地方，朝着记忆中原主所住的、那个比柴房好不了多少的破败小院潜行而去。
每一步踏出，《无妄诀》都在自行运转，吸收着天地间微薄的灵气，转化为丝丝力量，滋养着她新生的经脉和身体。
复仇之路，从这一刻，正式迈出了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