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败的小屋内,那三枚萦绕着奇异药香的丹药仿佛带着魔力,让无妄的心神都为之牵引。仅仅是闻到这股气息,她体内《无妄诀》的运转就自发地加快了几分,全身的细胞都传递出一种渴望的信号。
这绝非凡品!甚至可能比她想象中还要珍贵!
母亲留下的这东西,恐怕是她目前翻盘的最大依仗之一。
她强压下立刻服用一枚的冲动,当务之急是弄清楚这究竟是什么丹药,有何功效,贸然服用后果难料。而且,此地绝非久留之地,天快亮了,必须尽快离开沈府。
她小心翼翼地将木盒盖好,那奇异的药香瞬间被隔绝了大半。正准备将木盒贴身藏好,院外,一阵嘈杂而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黎明前的寂静!
“砰!”
那扇本就歪斜的破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狠狠踹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几乎要散架。
刺骨的寒风裹着几个人影猛地灌了进来。
为首一人,身穿藏青色锦缎长袍,面容瘦削,留着三缕长须,眉眼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刻薄和威严,正是无妄这具身体的父亲,沈家之主——沈崇!
此刻,他脸色铁青,眼神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的身后,跟着两个膀大腰圆、面色凶悍的家丁护卫,手里提着棍棒,一看就来者不善。而更后面,则是一脸得意、掩不住眼中快意的沈薇薇,以及一个穿着体面、眼神精明的中年管家。
狭小的房间瞬间被挤得满满当当,压抑的气氛几乎让人窒息。
无妄在门被踹开的瞬间,就已闪电般地将木盒塞入怀中最隐蔽处,同时身体下意识做出了防御姿态,但表面上,她只是缓缓抬起头,脸上适时地流露出几分惊惶、虚弱和不知所措,完美复刻了原主以往面对沈崇时的懦弱反应。
“爹…爹爹?”她声音微弱,带着颤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身子,像只受惊的小兽。
沈崇冰冷的目光如同刀子般在她身上扫过,看到她身上那件不合体的粗布坎肩,以及虽然擦过但依旧能看出痕迹的血污,眉头狠狠一皱,厌恶之情毫不掩饰。
“孽障!”沈崇开口,声音如同寒冰,“昨夜看守柴房的张婆子被人打晕,库房亦有被闯入的痕迹!说!是不是你搞的鬼?!”
他的声音极大,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根本不给无妄任何辩解的机会,仿佛已经认定了她就是罪魁祸首。
无妄心底冷笑,果然来了。动作倒是快。
她脸上却显得更加惊慌,眼圈瞬间就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哭腔和极大的委屈:“爹爹…您…您在说什么?女儿…女儿昨夜一直在柴房…后来…后来不知怎么昏了过去…醒来就发现自己竟然回到了这里…身上疼得厉害…还以为…还以为是谁发了善心…”
她一边说着,一边“艰难”地想要撑起身子,却因为“虚弱”又跌坐回去,恰到好处地展示着手臂上还未完全消退的青紫痕迹。
“你撒谎!”沈薇薇立刻跳了出来,尖声指着她,“张婆子明明就是被人打晕的!不是你还能有谁?你定是怀恨在心,偷跑出来想去库房偷东西!”
“妹妹…你…你为何要如此诬陷我?”无妄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沈薇薇,那眼神里的无助和悲伤拿捏得恰到好处,“我…我如今这般模样,连动弹都困难…如何能打晕张婆子?又如何能去库房?库房有守卫,我…我一个废…我如何进得去?”
她巧妙地将“废物”二字咽了回去,只留下无尽的酸楚。
这话合情合理。一个刚刚被打得半死、天生断脉的废物,怎么可能做到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