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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宇打马赶回北镇抚司,空气中已然弥漫开一股不同寻常的紧张气氛。衙门口车马络绎,各色低品级的官员脚步匆匆,面色凝重,相互间低语着,一看到恒宇回来,又立刻噤声,投来复杂难辨的目光。
“大人!”赵小四迎上来,压低声音,“指挥使大人紧急召见所有百户及以上官员!”
恒宇点头,将马鞭扔给随从,整理了一下官袍,大步走向正堂。
北镇抚司正堂内,气氛压抑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指挥使骆思恭端坐上位,面色沉肃如铁。下方两侧,十几位千户、百户鸦雀无声,垂手而立。恒宇的到来引起了一阵细微的骚动,不少目光落在他这位新晋的、也是最年轻的百户身上。
恒宇坦然站到百户的队伍末尾,火眼金睛微微扫过。
【骆思恭,焦虑指数80%,正在权衡利弊。担忧边患,更担忧锦衣卫在此事中的立场。】
【王千户,幸灾乐祸指数40%,盘算着如何趁乱揽权。】
【张千户,恐惧指数60%,其家族生意与辽东有牵连。】
信息纷呈,勾勒出一幅人心浮动的朝堂缩影。
“人都到齐了。”骆思恭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带着一丝沙哑,“刚收到的八百里加急军报,辽东...出大事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抚顺卫所...被建州女真努尔哈赤部攻陷,守将李永芳...降了。”
“什么?!”“抚顺丢了?李永芳投降了?!”“这...这怎么可能!”
堂下顿时一片哗然,众人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抚顺虽非巨镇,却是辽东防线上的一个重要节点。守将李永芳更是世代将门,他的投降,对大明军心士气的打击是致命的!
恒宇心中也是巨震。果然是大败!努尔哈赤终于亮出了他锋利的獠牙!
【叮!获悉重大国运事件“抚顺陷落”,国运牵连度微弱提升,天运点+200!当前天运点:1920点!】
骆思恭抬手压下喧哗,继续道:“陛下震怒,已连夜召集群臣商议。兵部、户部乱成一团。当务之急,是厘清抚顺失陷的真正原因,是李永芳怯战投敌,还是另有隐情?朝中是否有人与之勾结?边军粮饷、军械是否充足?是否存在克扣、贪墨?”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这些,都需要我锦衣卫去查!陛下已下口谕,命我北镇抚司即刻抽调精干力量,组成侦缉专班,赴辽东前线及兵部、户部等相关衙门,彻查此事!”
堂内再次安静下来,不少人低下了头。这差事,听着风光,实则是块烫手的山芋。涉及边关大将投敌、朝堂博弈、军械钱粮,水深得很,一个不慎,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骆思恭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最终,停留在了恒宇身上。
“恒百户。”
“卑职在!”恒宇踏前一步,声音清朗。
“你新晋百户,却连破大案,能力出众,胆大心细。”骆思恭缓缓道,“此次侦缉专班,由你牵头负责,一应人手、资源,由你调配。可能胜任?”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让一个刚升上百户的毛头小子牵头负责如此重大的案件?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王千户立刻出列:“指挥使大人三思!恒百户虽有能力,但毕竟资历尚浅,如此大案,恐难服众,万一有所闪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