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机嗡嗡响个不停，是一个群聊，里面一堆人在@他。
“岱爷！快看新闻！‘鲲鹏’出事了！”
“我靠，直播画面一直在抖！说是突发紧急情况！”
“岱爷，你不是吹牛说你哥们儿是那里面的工程师吗？有啥内幕消息没？”
罗岱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手指沾着零食碎屑，回了一句：“扯淡，我那哥们儿早调走了。官方还没通报，别瞎传谣。”
他顺手点开一个新闻推送链接。
画面是央视新闻的紧急插播，主持人表情严肃：“本台收到消息，我国位于渤海海域的深海城市‘鲲鹏’发生紧急情况，具体原因尚未明确。从稍早前传回的画面看，‘鲲鹏’内部曾发生剧烈晃动，部分区域照明失灵。目前，应急救援机制已启动……”
画面上穿插了一些此前公布的“鲲鹏”宣传片影像，那宏伟的海底城市，此刻在新闻的背景下，显得有几分令人不安。
罗岱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眉头微微皱起。他关掉新闻页面，双手在键盘上飞快操作起来，一个个加密的数据流窗口弹出。他试图接入一些公开的海洋监测数据平台和海事通讯后台（以他的方式），指尖在键盘上跳跃时，一种难以言喻的直觉在他脑海中隐约浮现——那不是清晰的数据，更像是一种……“湍流”的预感，在正常的数据流中，似乎混杂着某种不协调的、带有“毛刺”感的异常信号。
这种直觉，是他从小就有的一种奇特天赋，无法解释，但往往很准。他称之为“数据流直觉”。
“奇怪……”他嘀咕一声，表情认真了些许，“这干扰的‘味道’……不像是普通的设备故障啊。”
而就在这时，他的私人加密通讯线路，突然响起了一个极为罕见的、代表最高优先级公务的铃声。
来电显示——【国家应急管理部·深海项目紧急办公室】。
罗岱脸上的懒散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
研究所里，万子昂还沉浸在郁闷之中，实验室的红色紧急通讯灯突然疯狂闪烁，刺耳的铃声撕裂了宁静！
万子昂心头猛地一跳！这种级别的通讯，他只在校演时见过！
他立刻接通。
一个冰冷而急促的声音传出：“万子昂工程师？这里是国家深海项目应急指挥中心。‘鲲鹏’发生重大事故，情况危急！根据《国家紧急状态人才征调法案》，现正式征召您加入应急救援专家组！请于三十分钟内抵达青岛第三军用机场，会有专机接您！详情路上通报！”
通讯戛然而止。
万子昂愣在原地，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鲲鹏”……事故……父亲！
刚才那通不欢而散的通讯，难道是……？
巨大的恐惧和前所未有的责任感瞬间攫住了他。他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被父亲否定的设计蓝图，猛地转身，抓起外套，以最快的速度冲出了实验室。
窗外，城市的天空依旧蔚蓝，但无形的风暴已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