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子昂几乎没有犹豫：“走右边。我们没时间了。”
他率先走向右边的通道。管道间内部空间狭小，布满了各种粗细不一的管道，不少地方可以看到明显的扭曲甚至断裂，泄漏出的冷却液在地面汇聚成一小滩一小滩的粘稠液体。空气中弥漫着更浓的机油和某种化学制剂的味道。
他们不得不放慢速度，更加小心地规避着危险。
就在他们走到管道间中段时，走在前面的万子昂突然停下了脚步，举起手示意。
“听。”他低声道。
罗岱屏住呼吸。
一阵极其微弱的、断断续续的……敲击声？
咚……咚咚……咚……
声音很有规律，但十分微弱，仿佛来自很远的地方，或者被厚厚的障碍物阻隔。
“是从那边传来的！”罗岱指着侧上方一条粗大的主供液管道，“像是……金属敲击声？”
万子昂立刻靠近那条管道，用手里的工具，同样用力敲击了三下。
咚！咚！咚！
敲击声停止了。
几秒钟令人窒息的沉默后。
咚……咚咚……咚……同样的节奏再次传来！比之前似乎清晰了一点！
里面有人！还活着！在用这种方式求救！
万子昂和罗岱脸上同时闪过惊喜！
“能确定具体位置吗？”万子昂急问。
罗岱快速扫描管道：“管道是贯通多个区域的！声源衰减严重，无法精确定位！但肯定就在这段管道附近的某个封闭空间里！”
万子昂立刻对着通讯器：“刘培！能通过‘潜龙III号’的生命探测器扫描C区管道附近吗？”
“干扰太强了！建筑结构损伤严重，生命信号极其微弱，无法分辨！”刘培的回答让人失望。
“妈的！”万子昂捶了一下管道。知道有人被困，却无法立刻施救，这种感觉无比煎熬。
那敲击声又响了几下，似乎变得更加急切，然后又渐渐微弱下去，最终消失了。
“他力气耗尽了，或者昏过去了……”罗岱声音低沉。
万子昂看着那冰冷的、巨大的管道，死死攥紧了拳头。父亲……会不会也像这样，被困在某個绝望的角落里？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标记这个位置。”万子昂的声音因为压抑而有些沙哑，“等我们恢复了主控室的部分功能，或许能调取这片区域的内部监控或者结构应力传感器数据，精确定位被困位置再来救援！现在，我们必须继续前进！”
罗岱沉默地点点头，在电子地图上做了个显著的标记。
希望刚刚出现，却又被沉重的现实压下。两人带着更急切的心情，以及一份沉重的牵挂，继续朝着主控室的方向，更深地踏入这片钢铁迷宫与黑暗墓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