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净话音落下，玉虚宫内的气氛愈发凝重。
老子缓缓转动手中的太极图，黑白二气交织间，透着对天道平衡的忧虑：“白莲道友所言不虚。”
“巫妖二族皆承盘古遗泽，妖族掌星辰之力，巫族握大地之权，一旦开战，绝非小打小闹，定会牵动洪荒地脉与星象运转。”
元始眉头紧锁，清圣之气微微波动。
“妖族自帝俊、东皇太一立妖庭以来，势力愈发膨胀，近日更是借着‘天地主角’的名头，四处拉拢族群，隐隐有压制万族之意；”
“巫族虽不争主角，却也因血脉骄傲，与妖族积怨已久，双方摩擦从未断绝。这把火，就差一个引信。”
通天握了握拳，语气带着几分锐利。
“依某家看，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手制衡！”
“我碧游宫门下有不少精通阵法的弟子，若能提前布下防御，或许能减轻大战的波及。”
张净见三清已认同“巫妖大战难免”的判断，便顺势将话题引向核心。
“三位道友所言皆有道理，可制衡需有足够的力量——不知三位对紫霄宫赐下的六道鸿蒙紫气，有何看法？”
“鸿蒙紫气？”三清闻言皆有动容。老子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六道紫气，分别赐给了东王公、西王母、西方二圣、帝俊与红云。若不出意外，这六人将来皆能证得圣人之位。”
“正是如此。”张净点头，语气凝重，“也就是说，未来洪荒至少会有六位圣人：妖族占其一，西方占其二，仙庭占其二，红云道友虽无族群依托，却也心怀慈悲，可算中立。”
“可诸位想过吗？巫族虽无圣人，却有都天神煞大阵。”
“都天神煞大阵？”通天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某家曾听闻此阵乃巫族至宝，需十二祖巫齐出才能催动，却不知其真正威力。”
“此阵乃盘古精血所化，十二祖巫以自身血脉为引，可凝聚盘古真身虚影，拥有开天辟地般的力量，虽非真正圣人，却能硬撼圣人之威。”
张净解释道，“若巫妖开战，帝俊若已证圣，巫族定会祭出都天神煞大阵应对——到那时，便是圣人与‘伪圣’的对决，也就是所谓的‘圣人大战’。”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圣人之战，余波便可毁天灭地。”
“到时候，圣人之下的生灵，不过是蝼蚁般的存在，人族、仙族、甚至西方的弱小族群，都会被卷入战火，洪荒大地恐将千疮百孔，地脉断裂，星辰移位，这便是真正的‘洪荒大难’。”
老子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太极图的转速明显加快：“如此说来，鸿钧赐下紫气、定天地主角，并非为了护持洪荒，反倒是在刻意挑起这场浩劫？”
他虽修无为之道，却也明白“覆巢之下无完卵”的道理，若洪荒破碎，他的道途也将无从依托。
元始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若真是如此，鸿钧此举便是置洪荒万生于不顾！”
“我三清乃盘古元神所化，承开天功德，绝不能坐视他的算计得逞！”
“可我们如今尚未证圣，即便想阻止，也力不从心啊。”
通天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他虽有诛仙四剑，却未悟透诛仙阵的真谛，若对上圣人或都天神煞大阵，根本不堪一击。
张净见时机已到，终于将话题引向最终目的：“三位道友所言极是，阻止浩劫，需有足够的实力。”
“而这份实力，不仅是为了制衡巫妖与圣人，更是为了守护洪荒的根本。”
“洪荒的根本是什么？”元始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