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三道猩红光点瞬间转向，紧追着那抹熟悉的轮廓而去。
“昭明，带阿鬼去截杀。”林晚照的指尖在数据界面上翻飞，“他们的系统在等上传，我给它点假的。”她将三名已逝队员的记忆片段注入血滴，那些在1星副本里笑着分压缩饼干、在2星副本里为她挡刀的画面，被伪装成“新接入者”的数据流，逆着上传方向冲回系统。
工魂的声音骤然扭曲：“错误……观测者不可上传……”
维修层的灯光开始频闪。
清道夫小队的电磁枪突然集体卡壳，其中一个高个男人的后颈电路爆闪，他猛地转身，枪口对准同伴的太阳穴：“你们骗我！说好的永生——”
“现在！”沈昭明的战术刀划破空气，精准挑落高个男人的枪。
阿鬼的刀更快，银光闪过，烧伤男的头颅滚落在地。
将死之际，那男人竟笑了，血沫混着低语：“我……看见了……齿轮之父。”
林晚照的手指在主控台键盘上顿住。
齿轮之父——这个在基地传闻里只存在于档案最底层的名字，此刻像根冰锥扎进她后颈。
但她没时间细想，废墟里突然传来金属摩擦声。
陈默的残躯爬了出来。
他的半边身体还嵌着钢筋，头颅上的电路闪着妖异的红光，机械音从喉管里挤出来：“工魂说……你终将自愿接入。”
林晚照迎着他走过去。
血还在掌心滴，她将染血的手指按在陈默额心的主电路上：“告诉他，我不是上传者……我是清道者。”
电流瞬间暴走。
陈默的头颅发出刺耳的尖啸，数据流如红色蛇群逆冲回主控台。
维修层的主屏上，原本稳定的“融合进度条”突然疯狂跳动，最后定格在“Ω级入侵”的血字警告。
“撤离！”沈昭明的声音从通讯器里炸响，“后援队还有三分钟到！”
林晚照扯下衣角缠住手掌，转身时瞥见阿鬼正用刀挑开烧伤男的战术背包。
背包里掉出个金属匣，表面刻着跟陈默头颅上一样的电路纹路。
她刚要弯腰，沈昭明已经将她护在身后：“先处理伤口，战利品回去再看。”
血珠顺着指缝滴在金属匣上，晕开一片暗红。
林晚照盯着那匣上的纹路，听见自己心跳如鼓。
她知道，等他们回到营地清点战利品时，这个刻着“齿轮之父”缩写的金属匣，会像颗炸弹，炸穿所有关于“游戏”的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