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视线恢复清明，阿鬼的右臂已经焦黑一片，战术服融成黏糊糊的黑块，露出下面翻卷的皮肉。
操，这味儿比辐射区的腐尸还冲。阿鬼咬着牙闷哼，额角的汗滴砸在焦黑的皮肤上，滋滋作响。
林晚照扯下腰间的急救包，摸出管泛着蓝光的凝胶——这是唐九临走前硬塞给她的，说给那些总爱往危险里钻的疯子。
她挤了一坨涂在阿鬼伤口上，凝胶接触皮肤的瞬间，焦黑的皮肉开始剥落，露出下面正在结痂的新肉：唐九说，接入者不怕死，只怕被认出来是活死人。
沈昭明蹲下来，用战术刀挑开小伙子的后颈皮肤。
里面没有血肉，只有密密麻麻的银色线路：工魂在往我们队伍里塞活死人。
林晚照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战术刀的纹路。
她想起维修层里陈默说的你终将自愿接入，想起金属匣上的齿轮之父，喉咙里泛起股铁锈味：我们得引蛇出洞。
凌晨三点，唐薇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目标已离队，三个，往维修区方向。
林晚照缩在伪装网里，夜风吹得草叶沙沙响。
她摸了摸藏在战术服里的信号发射器——里面混着她的血，模拟出Ω级权限的波动。
这是她故意让唐薇泄露的假情报：林晚照要去地下核心重启系统。
昭明，左前方三十米。她闭着眼，死亡回溯眼正在追溯三个活死人的行动轨迹。
画面里，他们在营地帐篷外碰头，其中一个摸了摸后颈，工魂的声音响起：定位Ω级信号，清除目标。
沈昭明的战术手电突然亮起，白光刺破黑暗。
三个活死人僵在原地，后颈电路同时爆闪。
阿鬼的刀率先出鞘，划破第一个的喉咙；唐薇的电磁枪跟进，打穿第二个的膝盖；沈昭明的战术刀挑飞第三个手里的炸弹，精准刺进他后颈的主电路。
欢迎...加入...永生...三个声音同时消散在夜色里。
林晚照蹲下来，扯下第三个活死人手腕上的终端。
破解密码时，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发抖——终端里存着整整一百个脑波图谱，最上面的名字是基地长老张鹤年，备注栏写着待接入。
活着的人，才该被怀疑。她把终端递给沈昭明，声音轻得像叹息。
沈昭明接过终端的手紧了紧。
他转身走向通讯器，战术刀划开线路的瞬间，火花溅在他绷紧的下颌线上：从今天起，夜枭队不再接受任何外部指令。
林晚照望向辐射森林的方向。
手环突然震动，系统提示在视网膜上展开：Ω级权限触发新协议：清道者模式激活，可主动标记并清除接入者。她摸了摸胸前的徽章，老吴的、苏芸的、李岩的，七枚徽章在风里轻响，像在说这次，我们不只是通关者。
森林深处的红雾突然裂开道缝隙，露出里面隐约的金属反光。
林晚照眯起眼，听见风里飘来若有若无的齿轮转动声，像极了维修层里那个将死男人的低语：我...看见了...齿轮之父。
营地的篝火渐渐熄灭，黑暗里，某个帐篷的帘子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