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你说的真相，会杀了你爱的人
林晚照的战术终端在掌心震动时，她正蹲在医疗点的药柜前整理止血棉。
屏幕亮起的瞬间，唐薇的定位标记在废弃仓库区疯狂闪烁，像团跳动的火星。
唐薇到了。她对着空气轻唤，腕间的Ω手环微微发烫。
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卷起半片，掠过她发梢时，她已经将最后一包云南白药塞进急救箱，指腹在箱盖内侧的摩斯密码刻痕上轻轻一按——那是沈昭明亲手凿的，说这样就算箱子被抢，他们也能靠触感传递消息。
唐薇的伪装任务是她昨夜在废弃井口埋下防水胶囊时就想好的。
秦岳这种控制狂，最怕的从来不是证据，是他亲手豢养的女儿会背叛。
林晚照摸出战术笔，在病历本背面画了条抛物线——从唐薇的定位到秦岳亲信的岗哨，距离刚好够一句林晚照要把证据交给监察院，连你女儿小满都会被审查的耳语，在基地通风系统里发酵成毒。
禁闭室的霉味顺着通风口钻进来时，秦岳正用指甲抠墙皮。
他的囚服后领还沾着昨夜挣扎时蹭的灰，听见小满两个字的瞬间，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指甲在水泥墙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你说什么？他踉跄着扑向铁栏，喉结在泛青的皮肤下滚动，再说一遍！
亲信的声音混着铁门开合的吱呀声：林晚照那女人要查所有和您有关的人，小满的病历本都被调走了...
啪！
秦岳砸了床头的搪瓷杯。
玻璃碎片扎进掌心时，他甚至没感觉到疼，只是盯着墙上斑驳的水渍，突然笑出声来。保护她......我是在保护她啊。他捡起一片碎玻璃，在墙上歪歪扭扭刻下别信他们，血珠顺着手腕滴在们字最后一竖上，像朵畸形的花。
林晚照站在监控室里，看着屏幕上秦岳的疯癫模样，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
她调出小满的行动轨迹，红色光点在基地地图上画出一条线——从医疗点到秦岳办公室，再绕到废弃监控站。阿青。她敲了敲操作台上的通讯器，重启C区3号监控，循环播放我发你的视频。
阿青的声音带着电子杂音：明白，需要调暗亮度吗？
小满视力不太好。
调亮。林晚照指尖划过视频里那个拿着文件袋的背影，封面上秦岳·叛国罪证七个字被她用红笔加粗过，要让她看清每一道折痕。
次日清晨的阳光穿过纱窗时，小满的白布鞋出现在医疗点门口。
她攥着衣角的手指泛着青白，发梢还沾着晨露，像只被雨水打湿的鸽子。
林姐姐。她的声音抖得厉害，你...真的要揭发我爸？
林晚照正在给伤员换药，镊子夹着酒精棉的手顿了顿。
她抬头时，恰好看见小满眼底的红血丝——这孩子昨晚肯定又守在秦岳禁闭室门口了，就像上个月她发高热时，守在医疗点门口等退烧药那样。
我要的是夜枭活着。她放下镊子，右臂的纱布渗出淡淡血渍——那是昨夜在巷口和黑风衣男人搏斗时留下的，不是谁倒下。
小满突然哭出声来，眼泪砸在她沾着药渍的围裙上：可他说...你们都想毁了他。
林晚照解下颈间的项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