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左眉骨有道新磕的青,是刚才被银面人推搡时撞的;眼尾的泪痣还在,和穿书前一模一样。
掌心突然灼痛。
她摊开手,终端的余温还留在掌纹里。
死亡回溯眼的画面自动浮现:银面人跪着的白墙,屏幕上的“权限撤销”,还有他最后那句带着哭腔的“再给我一次机会”。
林晚照突然笑了,指尖抚过镜面上自己的影子:“你想放我走,所以被清除了对不对?”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别怕,我替你完成。”
“晚照!”陆九章的敲门声很急,“快来看看这个!”
恒信资本中心的照片在终端屏幕上放大时,林晚照的呼吸顿了半拍。
那栋玻璃幕墙的大楼她再熟悉不过——穿书前她每天搭地铁去二十九楼上班,茶水间的咖啡机总爱卡粉,前台阿姨总给她留热豆浆。
现在照片里的大楼蒙着层灰,玻璃碎了大半,可方舟AI的提示音清晰得像钟声:“独立供能系统运行437天。”
“他们烧了我的工牌,撕了我的入职合同。”林晚照指尖划过屏幕上“恒信资本”四个锈迹斑斑的字,“可大楼还在喘气,像个没死透的老东西。”她转头看向陆九章,眼里燃着小火苗,“去查查地下排水管,老楼的排水系统直通地铁支线。”
行动计划是在战术白板前定的。
沈昭明用红笔圈出恒信大厦正门,又画了个箭头指向地下:“我带一队正面佯攻,引开守卫。”他的笔尖顿在B3层服务器群的位置,“你们从排水管潜进去,重点找主意识池接口。”
行动前夜,林晚照在安全屋的终端前坐了很久。
她剪辑的“崩溃独白”已经上传到监控网络,视频里的她头发乱蓬蓬的,声音带着哭腔:“我要回家,我想回恒信大厦……”发送键按下的瞬间,她闭了眼。
死亡回溯眼的红光在视网膜上炸开。
这次她没看谁会死,她看谁该死——恒信大厦的轮廓裹着血色光晕,B2层通风口处有个红点特别亮,像颗烧红的子弹。
她睁开眼,把战术手套塞进战术腰带,转身时碰倒了桌上的马克杯。
“走吧。”她对等在门口的陆九章说,“赶在天亮前,去会会那个掐着脖子的人。”
地下排水管的潮气裹着铁锈味涌进来时,林晚照摸了摸腰间的电击棒。
前面传来陆九章的低语:“通风口就在前面十米。”她抬头,看见头顶的水泥管壁上有道裂缝,漏下的月光像把银刀,正指着某个方向。
(下章预告:排水管的污水漫过脚踝时,林晚照听见通风口传来金属摩擦声——有人比他们更早到了B2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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