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看他,眼底有团火正在烧:“他们想送‘容器’去未来,我们就送‘记忆’回来。”
会议室的投影屏亮起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林晚照站在光里,病历本摊开在桌上,“陈默”二字被她用红笔圈成了太阳。
“‘母体’是集体创伤的聚合体,但它的核心是‘记得’。”她敲了敲太阳穴,“痛苦、恐惧、爱——这些被记住的情绪,才是它的燃料。如果我们让更多人完成命名仪式,让‘我是XXX’的回响足够强……”
“就能反过来冲击他们的意识控制网。”陆九章接口,眼镜片后的眼睛亮起来,“就像用共振波震碎玻璃!”
警报声突然响起。
方舟AI的童声从天花板传来,这次没有机械感,反而带着某种鲜活的震颤:“检测到未记录音频,是否播放?”
“播放。”林晚照说。
电流杂音后,是她熟悉的图书馆回声,混着纸张翻动的轻响。
然后,一个童声响起:“第1位信使已接入,第2位信使唤醒倒计时:72小时。”
会议室陷入死寂。
林晚照却笑了,她的笑像破冰的春溪,带着劫后余生的清冽:“他们以为只有我能进去……但‘记得自己是谁’这件事,一旦开始,就不会停下。”
窗外突然闪过一道光。
所有人转头——第三据点的灯塔毫无征兆地亮了,暖黄色的光穿透晨雾,像颗落在废土上的星。
沈昭明握住她的手,感觉到她掌心的温度终于不再灼人,而是像正常人一样,带着体温的温热。
“苏晓在第三据点。”他轻声说,“她今天要主持新一批获救者的命名仪式。”
林晚照望着那道光,忽然想起意识空间里,陈默最后塞给她的那半块烤红薯。
红薯皮上的焦痕,和此刻灯塔的光,在她记忆里重叠成同一个形状——那是火种的形状。
而此刻,在第三据点的命名仪式现场,苏晓的手悬在最后一个名字上方。
她望着台下仰起的脸,忽然听见风里飘来一句模糊的低语,像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又像在她自己心里响起:“告诉他,你的名字。”
她的指尖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