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九章瞳孔骤缩,那块铭牌仿佛化作一块万年寒冰,凉意顺着他的指尖瞬间窜遍四肢百骸。
他猛地抽回手,像是被灼伤一般,反手一掌拍在身旁的数据中枢启动键上。
幽蓝色的光幕在他面前层层展开,无数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交叉比对,关键词‘母亲计划’,关联人员档案,最高权限。”他的声音嘶哑而急促。
光幕之上,数据疯狂闪烁、重组。
几秒钟后,一个尘封的档案被强行解锁,弹了出来。
照片上的女人面容清冷,眼神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温柔,正是铭牌上的林疏月。
而她的履历中最醒目的一条,直指一个早已废弃的地点——旧城地下档案库,那是她曾经的居所和秘密实验室。
“找到了!”陆九章话音未落,林晚照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他身后。
“我去。”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不行!”一旁的苏晓立刻上前拦住她,“你刚刚经历过高强度的共振反噬,精神力极不稳定。那个地方是原始记忆源的所在地,你现在去接触,无异于引火烧身!”
林晚照没有反驳,只是从作战服的内袋里,缓缓取出一枚边缘被烧得焦黑、几乎看不出原样的U盘。
金属外壳上,一道深刻的划痕与林疏月铭牌上的那道痕迹如出一辙。
“这不是巧合。”她迎上苏晓担忧的目光,一字一句道,“我‘重生’醒来的地方,就在她家旧址三百米范围内。这不是随机的穿越,更像是一次精准的投放。如果我是被投放到这个世界的‘棋子’,那这里,就是我的起点。”
她的话像一颗炸雷,让苏晓和陆九章同时沉默。
这个理由,无人可以反驳。
与此同时,城西三号据点。
刺鼻的血腥味和臭氧的焦糊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
沈昭明面沉如水,跨过散落一地的灯网碎片,目光扫过狼藉的现场。
没有一具尸体,只有一片死寂。
唯一的色彩,是墙壁上用鲜血涂抹出的几个扭曲大字,仿佛带着无尽的怨毒与嘲弄——
“你不该被记住。”
“佩戴护符,全频段扫描能量残留。”沈昭明冷声下令。
队员们迅速从装备包中取出银色的六边形护符贴在额前,镜片上瞬间浮现出淡蓝色的数据流。
很快,一个队员报告道:“队长,空气中残留着极微弱的低频脉冲波,波形很特殊,像是……专门针对记忆神经元的‘回声武器’。”
回声武器!
沈昭明眼神一凛。
那是旧时代最恶毒的发明之一,它不杀人,只诛心。
它能精准地切断大脑中关于“自我认知”的神经连接,让一个人彻底忘记自己是谁,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报告!这里有幸存者!”角落的瓦砾堆下传来呼喊。
一个穿着邮差制服的年轻人被抬了出来,他浑身是伤,眼神空洞涣散,嘴里却在机械地、固执地重复着一句话:“他们叫我忘了名字……忘了我是谁……可我记得……我记得,我叫阿哲……我是第三区送报员……”
“送报员?”沈昭明心头一跳,一个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立刻对通讯器低吼:“陆九章!核对广播中失联的信使名单,第三区,是不是有个叫阿哲的?”
中枢指挥室里,陆九章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没有立刻回答沈昭明,因为他的屏幕上,刚刚逆向解析出的脉冲波形图谱,呈现出一个更加恐怖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