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岚低声问老梁:“你们矿区也买过这批铆钉?”
老梁点头:“去年八月,批号、数量都对得上,领用人叫张德贵。”
李汉心里猛地一跳:张德贵,江城废矿的守门人,也是铆钉领用人。
他抬头看老梁:“张德贵有没有在你们这边出现过?”
老梁皱眉:“有,去年9月,他来玄岭做过短期维修。”
李汉攥紧拳头:拼图又多了一块。
玄岭档案室,夜班记录摊开。
8月12日夜班一栏写着:
“张德贵,外协维修,发电机故障,加班至次日6点。”
李汉指给老郑看:“时间吻合,地点吻合。”
老郑低声补一句:“手法也吻合。”
顾岚在一旁轻声问:“那玄岭的骨头是谁?”
老梁叹了口气:“失踪矿工,家属一直没放弃。”
李汉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两条矿坑,三条人命,一把锯子来回穿梭。
傍晚,玄岭矿工家属小院。
李卫华的母亲坐在门槛上,手里攥着儿子的工作证。
李汉蹲下身:“阿姨,我们可能找到了他。”
老人抬头,眼里布满血丝:“真的?”
李汉点头,把DNA比对单递过去。
老人手指颤抖,眼泪落在纸上:“三年了,总算有信儿。”
李汉心里发酸,却只能说:“我们会带他回家。”
晋北刑侦会议室,灯亮到十二点。
李汉把江城、玄岭两地数据并排投影。
“切割角度一致,铆钉批次一致,作案时间均集中在夜班。”
老梁补充:“两地都出现张德贵短期维修记录。”
顾岚轻声:“张德贵是钥匙,也是锁。”
赵国强在电话那头说:“连夜审讯,突破口在他身上。”
李汉合上笔记本,心里却像拉满的弓:跨省协查,终于把线头拧成一股绳。
凌晨两点,警车离开玄岭。
雨又下了起来,车窗蒙着雾。
老郑靠在座椅上打盹,顾岚望着窗外。
李汉握着方向盘,心里反复回荡一句话:
“跨省不是距离,是拼图边缘的缝隙,现在缝隙合上了。”
雨刷一下一下,把黑夜割成碎片。
他知道,天亮后,审讯室里的灯光会更冷,真相会更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