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零七分,雨丝斜落,看守所铁门“哐啷”一声合上。
徐川被带进过渡监室,橘色马甲贴着皮肤,冰凉刺骨。
李汉站在门外,手里攥着拘留证,指节泛白。
老郑低声问:“真要连夜审?”
李汉点头:“零口供拖不起,天亮前必须撬开一道缝。”
走廊尽头,白炽灯嗡嗡作响,像一把钝刀划破寂静。
讯问室恒温二十度,墙面却泛着冷意。
徐川坐在铁椅里,双手平放膝上,目光落在桌面一点。
李汉推过去一杯温水:“名字?”
徐川抬眼,声音低哑:“徐川。”
“年龄?”
“四十。”
“2023年8月12日凌晨,你在哪里?”
徐川抿唇,沉默像一堵墙。
李汉心里掠过焦躁,却强压下去。
他知道,逼问只会让墙更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录音笔红灯闪烁,像无声的催促。
第二天上午十点,技术室。
顾岚把室温调到十度,灯光换成暖黄。
徐川被带进来,肩膀微微缩起。
一杯热茶放在他面前,水汽缓缓上升。
顾岚声音轻:“矿井深处比这儿冷。”
徐川指尖轻颤,依旧不语。
顾岚不催,只把茶杯又推近一寸。
热水触到指尖,徐川喉结滚动,却依旧沉默。
顾岚记录:手指温度回升0.3度,心率加快5次。
她低声对李汉:“他在临界点。”
第三天深夜,讯问室只留一盏台灯。
李汉把一张2019年的班组合影放到徐川面前。
照片里,张德贵站在左三,徐川站在右二,两人中间隔着两个人,却像隔着一个世界。
李汉声音低:“那年爆炸,你左眉缝了七针,张德贵只伤了手指。
他说是你操作失误,你默认了。
十万封口费,你拿了,他升职。
你恨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