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江城公安档案楼三楼还亮着灯。
李汉把电梯日志和血手印报告并排放在桌面，对面坐着老郑和顾岚。
墙上挂着鼎鑫国际周边失踪人口的时间轴，三张黑白照片并排贴在最显眼的位置。
李汉用笔尖轻敲墙面：“林小远，刘桂芳，李卫华，这三人我们都找到了，可电梯日志里还出现过一个陌生手环，主人是谁？”
老郑翻开一本泛黄的登记簿：“近五年，鼎鑫国际周边失踪案一共七起，三起已破，剩下这四起，年龄身形都对不上。”
顾岚把电脑屏幕转向两人：“系统建议扩大搜索，我想从电梯维修记录入手。”
李汉点头：“那就从维修记录开始，看看还有谁曾在深夜进过电梯。”
凌晨一点半，技术室打印机嗡嗡作响。
一份电梯维修记录被打印出来，纸张带着热度。
李汉扫了一眼，目光停在一个反复出现的名字上：
“李勇，夜班维修，2023年8月12日，维修时间：00:00-04:00。”
老郑用手指点了点同一行：“这个时间，正是电梯盲区那一晚。”
顾岚低声补充：“李勇，就是我们在井道里发现蓝色手环的主人。”
李汉皱眉：“一个维修工，为什么在电梯盲区时间段连续进出？他去了哪一层？”
老郑摇头：“维修记录只写时间，不写楼层，得找他本人问。”
凌晨两点，城中村红瓦巷。
巷口路灯坏了，只有远处招牌的霓虹灯投下斑驳光影。
李汉敲开一扇生锈铁门，门后传来咳嗽声。
“谁啊？”声音沙哑。
“警察，问点事。”李汉亮出证件。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李勇苍白的脸。
“李勇？2023年8月12日，你在鼎鑫国际维修电梯？”
李勇点头，又摇头：“我只是按指示换灯泡，别的没干。”
“指示？谁给的？”
“徐川，他说灯泡闪，让我连夜换。”
李汉盯着他眼睛：“灯泡在哪一层？”
李勇顿了顿，低声：“13层，他说13层灯泡闪。”
李汉心里一沉：13层，正是盲区开始的地方。
凌晨三点，讯问室。
李汉把李勇的口供输入系统。
系统弹出提示：李勇，夜班维修，2023年8月12日00:00-04:00，维修地点：13层，匹配度：95%。
李汉问系统：还有谁在同一时段进出电梯？
系统滚动几秒，弹出一份名单：
张德贵，徐川，李勇，林小远，刘桂芳，李卫华。
六个名字，六个时间点，重叠在00:00:00到00:05:00之间。
李汉心里一紧：这五分钟，到底发生了什么？
凌晨四点，林家。
林母坐在客厅，手里攥着儿子的学生证，照片已经泛黄。
李汉轻声问：“8月12日凌晨，小远有没有提到要去哪里？”
林母摇头：“他只说有朋友约，没说是谁。”
“朋友？男的女的？”
“男的，电话里声音很哑，像嗓子坏了。”
李汉心里一动：嗓子坏了，像徐川。
他继续问：“电话几点来的？”
“夜里十一点多，具体记不清。”
李汉点头，把信息记下，心里默念：十一点，到零点，还有一个小时。
凌晨四点四十分，刘家。
刘桂芳的丈夫老陈坐在床边，手里攥着妻子的旧围裙。